第179章 现在,你学会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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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狗!你没事吧?!”



    一声急切的呼唤破空而来,谭行循声转头,只见四道身影如疾电般掠至眼前,刹那就停在了他面前。



    林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目光在谭行身上快速扫过,见他非但毫发无损,反而神采奕奕,浑身透着一股刚做完一套顶级推拿般的舒爽劲,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林东咧嘴大笑,狠狠拍了拍谭行的肩膀。



    谭行挑眉回以一笑,目光转向来人....



    龙芳,林东,完颜拈花,而最后那位……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位头发须白却身材魁梧的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缚龙手...蒋飞血!”



    谭行心中一震。



    这位北疆市威名赫赫的武道真丹高手,可是有着“拳即是权”这一经典名句在外的传奇人物,正是他一直以来敬仰的对象!



    “晚辈谭行,见过蒋前辈!您怎么来了?”



    谭行目光灼灼,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龙芳正要开口解释,蒋飞血却已豪迈地一摆手,声若洪钟:



    “你,就是谭行?”



    他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行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随即,蒋飞血突然抚掌大笑:



    “好!杀气凝而不散,一身血勇引而不发!一看就是个经历过血战厮杀的小狼崽子!



    “难怪连门神那小子提起你,都说你是个可敬的对手!带给他很大压力啊!”



    笑声未落,蒋飞血视线一转,落在仍跪伏在地的血疤与昏迷不醒的铁炼身上,脸色骤然阴沉:



    “呵!我当是谁。”



    他冷哼一声,声线里透着刺骨寒意:



    “云顶天宫这位主事火急火燎地找我,说你遭邪教暗算,命在旦夕......就是这两个杂碎干的好事?”



    他语气愈发凌厉:



    “原本这些货色,联邦特意留在荒野,是给你们这些小辈练手用的。



    没想到你倒好,一找就找个天人合一境的!”



    他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劲开始翻涌:



    “也罢!直接弄死,倒也清净!”



    话音未落,蒋飞血抬手虚按,一道狰狞龙形虚影自他掌心浮现,盘旋低啸。



    磅礴气机轰然压下,跪伏在地的血疤浑身剧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却仍死死咬着牙,一动不敢动。



    眼看蒋飞血就要出手,谭行急忙踏前一步,高声喝道:



    “前辈,且慢!”



    龙形虚影骤然一滞,蒋飞血霍然转头,锐目如电:



    “嗯?”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这血神教,刚被我收编了!现在都是自己人,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什么?!”



    蒋飞血虎目圆睁,就连一旁的龙芳、林东等人也都目瞪口呆。



    “小子扯什么浑话!”



    蒋飞血浓眉紧锁,周身气机隐而不发:



    “这些邪教徒脑子早被那些邪神蛀空了,疯起来连自己都砍!你说收编就收编?”



    “放心!前辈!”



    谭行见状,二话不说掏出那半颗尚在搏动的血红心核,在掌心掂了掂:



    “蒋前辈您看,这是血疤的本源心核。我手指一用力,他当场就得心脏炸裂而死!”



    然而众人脸上仍是半信半疑,蒋飞血更是眯起眼睛,指间气劲流转,俨然一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架势。



    谭行心里暗骂一声,扭头看见还跪得笔直的血疤,气得抬腿就是一脚:



    “老疤!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还装死?非要等蒋前辈给你刻碑立传是吧?!”



    血疤被踹得身子一歪,却立刻重新跪好,仰头狂热地看向谭行仰头嘶声道:



    “圣子一言便是神谕!您若要属下此刻赴死,属下绝无半分迟疑!”



    “……妈的,神经病!”



    谭行被他这油盐不进的虔诚气得直翻白眼。



    而在一旁的龙芳目光锐利地扫过跪伏在地的血疤,随即转向蒋飞血,语气恳切:



    “蒋前辈,还请手下留情!这些血神教残部对我云顶天宫大有用途!”



    蒋飞血闻言,视线在血疤与谭行之间来回扫视,见谭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手中龙形气劲缓缓散去:



    “罢了,既然你小子没事,这邪教徒的命又捏在你手里,杀不杀确实无关紧要。”



    他袖袍一振,转身欲行:



    “你们的计划老夫懒得过问。走吧,送你们回城。”



    “前辈稍等!”



    谭行突然开口,随即转向血疤:



    “老疤,你继续在荒野待命,需要时自会唤你。至于...”



    他指向仍昏迷不醒的铁炼:



    “这个人我要带走,另有用处。”



    血疤立即以头触地,狂热应道:



    “谨遵圣子圣谕!铁炼能随侍圣子左右实属天大的荣幸!



    其实...圣子若需沟通吾神,属下比铁炼更为娴熟,我愿终生侍奉圣子,见证圣子登临神位!”



    “你他妈...到底你是圣子还是我是圣子?”



    谭行抬腿作势欲踢,不耐地喝道:



    “少在这儿废话连篇,赶紧滚!”



    “属下遵命!”



    血疤闻言毫不迟疑,周身血光一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猩红旋风,朝着洞外疾掠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眼见血疤化作血光遁走,蒋飞血袖袍一拂,一股无形气劲已将在场众人连同昏迷的铁炼一同卷起。



    “磨磨蹭蹭,走了!”



    真丹强者的罡气裹挟之下,众人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片刻功夫,脚下已然踏实。



    谭行定睛一看,众人已身处一座极具现代感的宏伟建筑底层,正是林氏集团大楼。



    “到了。”



    蒋飞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龙芳身上:



    “老夫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们这些小辈闲扯了。至于你...”



    他语气转沉,带着告诫之意:



    “身为云顶天宫主事,遇事当更沉稳些。邪神手段诡谲难测,这次是谭小子命大,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哼!”



    一声冷哼,让在场几人都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龙芳连忙躬身:“谨记蒋前辈教诲!”



    蒋飞血微微颔首,视线转向谭行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小子,能让血神教那群疯子对你俯首帖耳,倒是有些本事。好生修炼,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已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丝丝缕缕尚未平息的威压。



    “呼!”



    林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真丹强者就是不一样,光是站在旁边都让人喘不过气。”



    完颜拈花轻抚胸口,目光狂热:



    “那可是缚龙手蒋飞血!号称天王之下战力第一的存在,那可不是白吹的!”



    龙芳很快恢复冷静,目光锐利地看向被谭行随手丢在地上的铁炼:



    “谭行,你特意留下这个人,莫非是要...”



    谭行咧嘴一笑,用脚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铁炼:



    “这家伙是血神教的专职祭祀,最擅长的就是沟通他们那位神明。楚小姐身上的问题,他是最专业的解决人选!”



    他语气转急:“事不宜迟,得尽快行动!”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东:“老林,你们家演武场现在能用吗?”



    林东一拍胸脯,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早就准备妥当了!地下三层正好空着,隔音结界全是最高规格,随便你怎么折腾!”



    众人穿过厚重的合金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足有数个篮球场大小的演武场内,各种训练设施一应俱全,四周墙壁上的灵能护罩,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谭行将铁炼随手扔在场地中央,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现在该让这位祭祀先生醒过来,好好聊一聊了。”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身后的血刀虚影若隐若现。



    萦绕着暗红血煞之气的右手猛然抬起,带着破风声,狠狠一巴掌扇在昏迷的铁炼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演武场内格外响亮。



    蕴含其中的一丝归墟真气更是如同钢针,瞬间刺入铁炼的神经。



    “呃啊!”



    铁炼猛地抽搐一下,直接从昏迷中被剧痛激醒。



    他捂着脸茫然四顾,当视线聚焦在谭行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尤其是他手中随意抛动的那半颗尚在搏动的心脏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熟悉的血气波动…这分明是教内最高等的控制手段!



    而且上面萦绕的,正是教首血疤大人的本源气息!



    “圣…圣子?!这、这里是……?”



    铁炼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每一次起落都牵动他神经的心脏。



    谭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蹲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压迫感:



    “醒了?”



    他指尖轻巧地接住下落的心脏,在掌心把玩:



    “正好,有笔交易要跟你谈谈。”



    那半颗心脏在他手中微微搏动,表面的血光随着动作明灭不定。



    铁炼的目光死死黏在谭行手中那不断起落的心脏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那每一次搏动,都仿佛直接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圣…圣子…您、您想谈什么交易?”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谭行停下抛动心脏的动作,五指缓缓收拢,那心脏在他掌心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简单。”



    他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我要你等下沟通血神。”



    铁炼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沟通吾神?这…这需要准备,需要战斗才能得到吾神回应…”



    “战斗,这不需要你管!你祭祀成功,会给血神带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谭行打断他,指间稍稍用力,那心脏的搏动顿时变得紊乱起来,血疤留在其上的本源气息也随之剧烈波动:



    “你就只管举行仪式就行!”



    铁炼看着谭行手里的心脏,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阵抽搐般的绞痛!



    他太清楚教内那些控制人生死的手段了,教首的心核在此,意味着眼前这位圣子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会死的…不答应真的会死!)



    (连教首大人都…我算什么?)



    铁炼骨子里那份为了活命可以不择一切的懦弱瞬间占据了上风。



    什么虔诚信仰,什么神恩赐福,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明...明白!”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了一点,试图远离那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谭行:



    “我做!圣子!我这就沟通吾神!只求您…求您放我一命!”



    看着铁炼这副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模样,谭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松开手,那颗心脏恢复了平稳的搏动。



    “那就准备,准备!”



    谭行站起身,对旁边的龙芳偏了偏头:



    “龙前辈,麻烦叫楚小姐下来一趟。正主不到场,这戏怎么唱?”



    龙芳深深看了谭行一眼,没有多问,立刻拿出通讯器低声联系。



    不过片刻,演武场侧门滑开,一道清丽却带着几分虚弱的身影在那个名叫铁柱的少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楚雨荀。



    她看着场中的情形,尤其是被丢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铁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龙姐…这是?”



    谭行朝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楚小姐,别担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血神教的资深祭祀,铁炼先生。



    你身上的‘小问题’等他举行仪式之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的铁炼身上,语气转冷:



    “现在,人齐了。铁大祭祀,开始你的表演吧。



    要是仪式不成功……后果你很清楚。”



    铁炼看着谭行那冰冷的眼神,狠狠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端正跪姿。



    “是…是!属下这就准备!定不负圣子所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杂念,开始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血神赐福,尝试连接那冥冥中浩瀚而恐怖的意志。



    谭行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向楚雨荀,声音比平时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楚小姐,等这个邪教徒举行仪式,勾连血神,引动你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之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她:



    “是弥补道心,还是沉沦,生死一线,再无外力可借。



    你……确定要继续吗?”



    龙芳闻言,立刻担忧地看向楚雨荀,欲言又止。



    楚雨荀苍白的脸上,那双原本带着些许柔弱的眼眸,此刻却透出一股异常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演武场内:



    “我愿意。”



    她顿了顿,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我想……再见见他们。我想让他们安息,而不是……永远沉沦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谭行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未发一语。



    (真是……可笑。)



    他在心中无声地嗤笑。



    (那些所谓的“亡灵”,恐怕只是她被邪神低语侵蚀后,自身善意与恐惧交织产生的幻象罢了。)



    他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少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心头。



    (性格如此柔软,心肠这般……“好”。)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竟然还能存有这种近乎愚蠢的善意,为了几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居然道心破碎……)



    (这该说是善良,还是……纯粹活得太天真?)



    念及此处,谭行微微摇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挣扎求存、心硬如铁的人,像楚雨荀这样的,反倒成了稀罕物。



    “既然如此,”



    他收敛心神,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果决,看向已摆出祈祷姿态、浑身开始散发不祥血光的铁炼:



    “那就……开始吧。”



    楚雨荀闻言,立刻屏息凝神,闭目进入状态。



    而另一侧,铁炼早已匍匐在地,以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调开始吟唱,声音沙哑而狂热:



    “伟大的血神冕下!一切战争与厮杀皆归于您的权柄!



    死亡的哀嚎是献于您的礼赞,战斗的怒吼是歌颂您的诗篇!



    您卑微的信徒,愿以真名与灵魂为契,祈求您投下目光,见证一场……极致精彩的战斗!



    还望得到您的愉悦!”



    嗡!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周身猛然爆发出浓稠的猩红血气!



    那血气如有生命般翻滚升腾,在他头顶上方急速汇聚,最终凝化成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血色眼球!



    眼球缓缓转动,冰冷、残酷、充斥着纯粹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杀!战!死!



    无数嘶吼、战嚎、兵器交击的锐响、骨骼碎裂的闷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化作狂暴的精神冲击,蛮横地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龙芳、林东等人无不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运功抵抗这股直击心神的亵渎之音。



    然而,就在这片精神领域的血腥风暴中....



    一直静默调息的楚雨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双眸依旧紧闭,嘴唇却轻轻开合。



    空灵、纯净、带着难以言喻悲伤与抚慰力量的歌声,从她喉间流淌而出。



    那歌声轻盈得像一阵风,却又坚韧如穿过战火废墟悄然绽放的花。



    它并不试图压过那些恐怖的厮杀声,而是奇异地交织其中。



    仿佛在无尽的血色战场上,突然响起了一段安魂的镇魂曲。



    这圣洁与亵渎的诡异交织,让那颗冰冷的血色眼球猛地一颤,转动速度陡然加快,仿佛被这“不和谐”的音符所吸引,又或是……激怒!



    谭行眯起眼睛,看着在血色笼罩下依旧歌唱的少女,感受着那歌声中蕴含的、与这片血腥格格不入却顽强存在的力量,心中之前的嗤笑微微收敛。



    而正在举行仪式的铁炼浑身剧烈颤抖,他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血色眼球中汇聚的神怒如同沸腾的熔岩,几乎要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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