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作战命令，准备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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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山路，车过不去，人过得去。我们把山路一卡，他们的车队就只能在公路上排队。”“排队？”
“排队。”龙文成说，“美军的物资消耗大，一天不补，前线就撑不住。围他们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乱了。”
司令没有说话，在图上看了很久。
“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龙文成说得很实在，“剩下四成要看天气、看他们的反应，还得看我们能不能把他们围住。”
“六成。”司令重复了一遍，“够了没有？”
“不够也得打。”龙文成说，“这一仗，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
会开到后半夜。
临走之前，总参谋长把地图推到龙文成面前，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道线。
“渡江的区域，已经选好了。”他说，“这里水浅，两岸有树，飞机不容易发现。明天晚上，你的部队就从这里过。”
“这里有敌人的哨所吗？”
“有，不多。”总参谋长说，“前头有侦察分队先把他们清了。”
“好。”
“还有一件事。”司令忽然开口，声音很沉，“这次，是你带队。”
“我知道。”
“打好了，是功劳；打不好，”司令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打不好，我担。”龙文成说。
话说得干脆，可他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出口，就不是一句客气话。
担，是真的担。
仗打输了，死的是兵，可账是记在他头上的。
他从司令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雪停了，天边有一点点灰白。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仗，他必须打赢。
司令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一下不重，可龙文成觉得，肩上的东西又重了一层。
龙文成回到驻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车刚进营区，人就围上来了。
池元光走在最前头，后头跟着杨刚、齐德隆，还有石明。
“怎么样？”池元光问，“是不是要打了？”
“打。”龙文成下了车，一边走一边说，“明晚上开始动，到江边集结。”
几个人一下子都精神了。
“总算等到了！”杨刚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声音都亮了，“这几个月练的兵，总算不是白练的。”
“先别高兴。”龙文成往屋里走，“有活儿干，也有苦头吃。”
“苦头怕什么？”石明从后头挤上来，嗓门最响，“军长，我这一摊子装甲，最该打头阵！让美军也瞧瞧，什么叫装甲部队！”
“你那点家底。”齐德隆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还没到战场，就得让人家的飞机炸成铁水。”
“你说什么？”
“我说实话。”齐德隆说，“白天过江，你那坦克一眼就被看见了，侦察机转一圈，轰炸机就来了。”
“那夜里走！”
“夜里走山路，你的坦克爬得上去吗？”
“你，”
“行了。”龙文成在门口停下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都进来，开会。”
屋里，炉子生着，桌上摊着一张本地的地形图。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谁也不先说话。
“先说清楚。”龙文成把帽子放在桌上，“明晚过江，谁先走，谁后走，谁当预备队，今天必须定下来。”
“我我我。”石明抢着说，“军长，装甲部队先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装甲部队，从这儿到江边，要多少天？”
“两天。”
“路上有雪，有山路，还有敌人的飞机。”龙文成说，“你算的是一路顺风的账。”
石明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31军、32军先动。”龙文成的手指落在地图上，“33军、34军当预备，随后出发。另外几支部队做好随时进场的准备。”
“那我们呢？”石明问。
“你的装甲部队，跟着33军走。”龙文成说，“不是我不让你打头阵，是这一仗开头不能靠坦克。”
“那靠什么？”
“靠人，靠两条腿，靠夜里。”龙文成说，“美国人的飞机白天看得见，晚上看不见。我们白天藏，晚上走。谁沉得住气，谁先到。”
石明不吭声了，脸上还是有点不服。
“还有炮兵。”龙文成转向齐德隆，“炮兵不能整建制上，得化整为零。”
“怎么化？”
“不拉重炮，用山炮。”龙文成说，“一门炮拆成几件，骡子驮，人抬。路窄了、桥断了，都能过。”
“火力不够怎么办？”
“火力不够，就拿准头补。”龙文成说，“山炮打得近，可我们就打近的。打人家的炮阵地、车队、指挥所，打完就走。”
齐德隆想了想，点了头：“这个能干。”
会开到后半段，气氛松了一些。
“军长。”杨刚忽然说，“这一仗，我们几个军都上去？”
“先头两个军。”龙文成说，“加上其他部队，总共十五六万人。”
“十五六万。”池元光重复了一遍，眉头皱了一下，“这么多人过江，目标太大了吧？”
“是太大。”龙文成说，“所以不能一次都过去。”
“分几批？”
“三批。”龙文成说，“第一批先头，第二批跟进，第三批看情况。战场就那么大，人再多也展不开，何况美国人还在天上看着。”
“那我们的兵力优势就没了。”
“优势不是靠人多。”龙文成说，“靠的是打在身上的一下。”
“哪一下？”
“人家的补给线。”龙文成说，“断了他的补给，他就没劲了。”
会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众人都往外走，池元光留了下来。
“军长。”他把门关上，声音压低了些，“刚才当着他们，我没说。”
“说什么？”
“这一仗，我心里没底。”池元光说，“不是怕死，是怕打不好。这几年打的都是内战，打法是熟的；可这一回，对手是美国人，飞机大炮，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龙文成说。
池元光愣了一下。
“你也没见过？”
“没有。”龙文成说，“我见过他们的照片，见过他们武器的数据，可我没跟他们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