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绝路反扑伤精锐溃兵如潮涌南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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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拔都把脑袋举到肩上,?纥提抬手指向身后的大旗,嗓音已经喊得发哑。



    “把这颗狗头挂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清反叛本汗的下场!”



    “拿大矛来,把头绑牢!”



    “将军,绑在枪尖下头行不行?”



    “绑紧些,朝四面各举一遍,谁还拿着兵器,立刻杀了。”



    几名护卫用皮绳把乞伏骨的人头绑上矛杆,一人举起矛杆,另两人扯开嗓子朝仍在交战的地方喊。



    “乞伏骨已经死了!”



    “你们的首领被大汗斩了,放下兵器者跪地受缚,继续抵抗者一个不留!”



    “抬高,叫西边的人也看见!”



    “都看清楚,这是乞伏骨的头!”



    战场上的零星抵抗很快散了,有人丢刀跪下,有人转身朝南跑,还有人刚跑出几步便被铁甲兵追上,从背后砍倒在泥里。



    “别杀我,我放下刀了!”



    “跪下,双手抱头!”



    “南边有人跑了,要不要追?”



    “先管眼前这些,别把阵列冲散!”



    ?纥提翻身下马,亲兵把一面铜镜送到他手边,小心说道:“大汗,伤口不深,洗净以后敷上药便是。”



    “镜子拿近些。”



    “大汗,只划开一层皮肉,未伤到骨头。”



    “本汗让你拿近些,听不见吗?”



    亲兵往前送了送铜镜,镜面照出?纥提右脸颊上那道细长伤口,歪斜的血痕留在脸上,刀尖划过的痕迹清清楚楚。



    “这也叫不深?”



    “属下失言,请大汗治罪。”



    “乞伏骨隔着十步还能伤到本汗,你们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快死的人,你还敢说只是皮肉伤?”



    “大汗息怒,属下等护卫不力。”



    ?纥提把铜镜摔进泥里,铜片弹了两下,周围的亲兵全都垂下头,没有人再去看他的脸。



    拔都站在旁边,弯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他等?纥提骂完,才开口禀报。



    “大汗,乞伏骨的亲卫最后冲击西侧值守亲卫,那边死伤六十多人。”



    “六十多人,守不住三十几匹骡马?”



    “他们正从纵列换成横排,阵形未曾合拢,乞伏骨带人撞进了缝里。”



    “接着说,本汗不想只听这六十人。”



    “加上正面口袋阵里的消耗,亲卫营折损已经超过三百,详细数字还得等各队报上来。”



    “三百亲卫换一个乞伏骨的狗头。”



    拔都没有接话,只把弯刀垂到身侧。



    ?纥提转头看他,掌心又沾上一层脸颊流下的血。



    “怎么,你觉得不值?”



    “末将只负责报数。”



    “你倒会说话。”



    “大汗若问末将,乞伏骨非死不可,他活着,乞伏部便不会散,可亲卫营折掉三百,也是实数。”



    ?纥提抬脚踢开泥里的铜镜碎片,转身朝大帐方向走去,走出五步又回头吩咐。



    “清点,天亮之前把所有战损数字报上来,一个都不许漏。”



    “末将遵命。”



    “俘虏也数清楚,敢藏兵器的当场杀,扔了兵器的集中看押。”



    “尸体如何处置?”



    “先辨认各部的人,天亮后再说,今夜先把营地清干净。”



    拔都转身往战场走,迎面跑来一个浑身是灰的传令兵,那人到近前便急着禀报。



    “将军,南面外围岗哨有急报。”



    “说清楚,哪里出了事?”



    “乞伏部营地的人都在往南跑,有老弱妇孺,也有丢了兵器的溃兵,人数过万,方向是大周边境。”



    “已经跑出去多远?”



    “最前面的人看不见了,后面还在营地外十几里,队伍拖得太长,岗哨不敢擅自拦截。”



    “他们手里还有多少兵器?”



    “溃兵里可能有人藏着刀,可大半空着手,牧民只赶着牲畜,老人和孩子也混在里面。”



    拔都朝大帐方向问道:“大汗,追不追?”



    ?纥提没有走远,听见禀报便停下脚步,隔着亲兵回了一句。



    “不追,让他们跑。”



    传令兵没听明白,又问道:“大汗,那些溃兵也不追吗?”



    “本汗说得还不够清楚?”



    “属下不敢,只是人数过万,若他们到了边境再聚起来……”



    “他们拿什么聚,拿老人孩子,还是拿空肚子?”



    ?纥提放下捂脸的手,血痕已从颧骨拖到了下颌。



    “让他们跑到大周去,当大周的累赘,吃大周的粮食,本汗的刀只砍拿刀的人。”



    拔都接过命令,朝传令兵挥手。



    “传令各部,不许追击南逃牧民,发现藏刀溃兵也不要擅自离阵,集中清剿营地里的残余抵抗。”



    “若有人回头冲营呢?”



    “回头拿刀便杀,只顾南逃便放,沿途岗哨不得抢牲畜,不得惊动大队。”



    “属下这就去传令。”



    “再告诉南面各哨,把人数和去向记下来,天亮一并报给我。”



    传令兵跑开后,一名副将带着两名队正过来报数。



    “将军,东侧已经肃清,抓到四百余人。”



    “西侧还有两处人在抵抗,人数不到百人。”



    “不要再填亲卫进去,调铁盾兵围住,先喊降。”



    “若是不降呢?”



    “天亮前解决,一个都别放出来。”



    临近天亮,最后一处喊杀也停了,负责清点的军吏抱着沾血的册子来到拔都面前。



    “将军,营地内已经肃清,可以报数了。”



    “先报乞伏部。”



    “四千敢死队加上营中未及南逃的人,死者超过三千,尚存的一千多人大多带伤,已经缴械关在北侧空地。”



    “看守够不够?”



    “铁盾兵围了一圈,弓手守着四角,俘虏不敢乱动。”



    “再报我军。”



    “各部合计折损接近两千,亲卫营死伤三百余,西侧值守亲卫损失最重。”



    拔都接过册子看了片刻,抬手指向其中一栏。



    “这里为什么空着?”



    “南面追杀溃兵的人还没回来。”



    “大汗已经下令不追,派人叫回来,把漏下的数补齐。”



    天光泛白时,南面地平线上仍有一条黑色人流,前后拖出将近十里,前端早已看不见,后面的人还在营地南方十几里蹒跚赶路。



    岗哨回来禀报道:“将军,南逃者有数万口,拖家带口,能赶牲畜的赶牲畜,什么都没有的便徒步往南。”



    “方向确认了吗?”



    “确认了,他们去的是夏州边境,哭喊声隔着几里都能听见,队伍没有回头的迹象。”



    “三天后,夏州城北面的地平线上,会有人看见这条黑线。”



    拔都合上战损册,朝南面看了最后一眼。



    “到那时,这些人要吃谁的粮,便不归我们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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