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账册牵出连环案,富可敌国充军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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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查不出问题,诬告者按律治罪。”



    “查出问题,涉案官吏杀,负责监督的一心会支部也撤。”



    张文谦点头。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糊弄。”



    顾屿辞不由得笑了笑。



    “柱国这一刀,砍到他们手腕上了。”



    陈宴道:“错。”



    “是砍到他们心里。”



    “从今日起,银州旧商会这块肉,本公剁碎了分给百姓吃。”



    金库清点一直持续到夜色压下来。



    商会总部外,火把照得朱雀大街通明。



    四大商会府邸同时被查抄的消息传遍全城。



    钱家大宅的门被撞开时,钱万三的几个儿子还躲在后院暖阁里。



    一个穿锦袍的青年被士兵从床底下拖出来,嘴里还在骂。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带队的背嵬死卫抬手就是一巴掌。



    “知道,国贼的儿子。”



    那青年被打得脸歪到一边,还想挣扎。



    “我爹认识长安大官!”



    背嵬死卫把木枷往他脖子上一扣。



    “正好,柱国也想认识。”



    林家府邸里,几个管事把账册往火盆里塞。



    明镜司暗桩从房梁上落下,一刀背砸翻一个,火盆被踢翻,半烧的账页散了一地。



    “烧账?”



    “手剁了。”



    乌家铁铺后院,地窖里搜出成捆弩弦和草原皮甲。



    带队校尉看着乌家二爷,问了一句。



    “这是农具?”



    乌家二爷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将军饶命,我只是看库的。”



    校尉冷笑。



    “那就去刑台上看。”



    街头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拿烂菜叶砸向被押出来的商会子弟。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看,咬牙不说话。



    一个老妪拄着木杖,颤巍巍走到钱家大门前,把一只破碗砸在门槛上。



    “我儿子给你家拉盐车,冻死在路上,你们连抚恤钱都不给。”



    “今日老天开眼了。”



    旁边士兵扶了她一把。



    “老人家,别靠太近。”



    老妪抹了把脸。



    “军爷,老婆子不怕。”



    “我就想看看他们也有低头的一天。”



    商会最高的阁楼上,陈宴凭栏而立。



    下方火光,铁甲,哭嚎,怒骂,全部汇成银州这场大清洗的底色。



    张文谦捧着初步账册上楼。



    “柱国,金库初算,白银八百四十万两,赤金十万八千两。”



    “另有粮食十万石,布匹七万匹,药材三千箱。”



    “兵器军械还在清点,数量不小。”



    顾屿辞站在一旁,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人拿着这么多粮食,还敢让百姓吃不上盐,吃不上饭。”



    张文谦翻到下一页。



    “还有高利贷借条,地契,卖身契,数量太多,账房一时算不完。”



    陈宴道:“粮食先动。”



    “今晚就把十万石粮食运到四处广场,搭棚施粥。”



    “盐铁继续平价卖,不许断。”



    张文谦道:“百姓会彻底安下来。”



    陈宴摇头。



    “安下来还不够。”



    “他们得知道谁害他们,谁救他们。”



    高炅拱手。



    “属下已命明镜司赶制布告,商会通敌,走私,截杀政委,囤盐抬价,条条列明。”



    陈宴道:“加上长安密信里能公开的部分。”



    张文谦一惊。



    “柱国,长安那边……”



    陈宴看向他。



    “名字不写。”



    “只写朝中有人收受商会贿赂,替其遮掩边关走私。”



    高炅立刻明白。



    “留半截刀在鞘里,比拔出来更吓人。”



    陈宴道:“不错。”



    “他们不知道本公手里握着谁的名字,就会人人自危。”



    张文谦低声道:“长安会乱。”



    陈宴看着远处火光。



    “长安乱不乱,是宇文沪要操心的事。”



    “本公只负责把证据送到他案前。”



    这时,一名亲卫快步上楼,捧着一封灵州急信。



    “柱国,灵州世子八百里急信。”



    陈宴接过拆开。



    宇文泽的字清秀端正,可笔画间带着急意。



    “阿兄,银州之事已传到灵州。”



    “小弟听闻商会通敌,心中怒不可遏。”



    “钱万三等首恶罪恶滔天,阿兄若需灵州配合,弟愿调兵封锁东道。”



    “此等国贼,该如何定罪,愿听阿兄钧命。”



    陈宴看完,把信递给张文谦。



    张文谦看完后,轻声道:“世子与柱国心意相通。”



    陈宴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高炅问:“柱国回什么?”



    陈宴没有抬头。



    笔锋落在宣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剐。



    墨色厚重,透到纸背。



    顾屿辞看到那个字,胸口里那股火也跟着稳了下来。



    “这刑罚,银州百姓会服。”



    陈宴把纸交给亲卫。



    “送回灵州。”



    “告诉宇文泽,明日午时,银州中心广场公审。”



    “钱万三,林昕,乌宏远,杨怀仁,四人当众受刑。”



    高炅道:“赵铁柱伤还没好。”



    陈宴道:“让他来。”



    “黑风口死的六个政委,要有人替他们亲眼看。”



    高炅低头。



    “属下去安排。”



    夜色更深。



    银州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布告。



    百姓举着火把围在墙边,一字一句念着上面的罪状。



    有人念到商会向柔然走私生铁,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是卖国吗?”



    旁边的汉子红着眼。



    “我弟弟就是前年在北边战死的,说是柔然人的刀比以前利。”



    “原来刀是这帮畜生送过去的。”



    又有人念到黑风口截杀政委,声音发颤。



    “那些政委是来给咱们查账的。”



    “他们杀政委,就是怕咱们知道真相。”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



    “明日我要去看他们死。”



    “我也去。”



    “全家都去。”



    “让孩子也看,看清楚卖国贼是什么下场。”



    商会阁楼上,陈宴听着远处传来的骂声,手指轻轻压住那只装满密信的铁箱。



    高炅站在门口。



    “柱国,布告贴出去了。”



    陈宴道:“百姓怎么说?”



    高炅道:“银州沸了。”



    “明日广场,怕是容不下那么多人。”



    陈宴打开铁箱,看着最上面的长安密信。



    “容不下就站到街上。”



    “这场审判,要让西北七州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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