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抄家灭族血满街,地下金库惊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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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万三的脸被踩在地上,可眼珠子还是拼命往羊皮卷上斜。



    他看清图纸之后,整张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不可能。”



    “这图纸早就烧了。”



    高炅把羊皮卷压在案上,指尖点在图纸右下角一个小小署名处。



    “当年给你修金库的总匠,叫鲁天衡。”



    “你以为灭了鲁家满门,就没人知道金库的结构。”



    “可惜鲁天衡有个徒弟,修库那年才十二岁,被你家管事嫌他年纪小,赶出工坊。”



    “他活下来了。”



    钱万三嘴唇抖动。



    “他在哪?”



    高炅道:“你问不到了。”



    “他拿了本官给的银子,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夏州。”



    “临走前,他把这张图交了出来,还说鲁家三十一口的命,终于能闭眼了。”



    钱万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



    “狗东西!”



    “一个贱匠也敢卖我!”



    陈宴抬脚踢在他下巴上。



    钱万三的牙齿磕在一起,满嘴血味。



    陈宴弯腰,手指捏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得抬起头。



    “钱万三,贱的是你。”



    “工匠修的是库,你修的是坟。”



    顾屿辞看向羊皮卷,眉头舒开了几分。



    “柱国,有图就好办了。”



    陈宴道:“别急。”



    “先把机关停了。”



    高炅朝身后工兵招手。



    “带鲁家后人的口供图,按我说的位置下去。”



    “第一道门不碰锁,左墙第三块青砖往里按半寸,别多,半寸就够。”



    “第二道门先断右侧暗渠,暗渠里是火油,封住之后再拆绞盘。”



    “断龙石不能炸,绞起来。”



    工兵校尉接过图纸,带着人下了密道。



    正堂里,钱万三被两个士兵按着跪在地上,脸上的肉一抽一抽。



    他嘴里还在念。



    “打不开。”



    “断龙石绞盘需要三把钥匙。”



    高炅从袖中取出三把铜钥匙,放在案上。



    林昕和乌宏远同时抬头。



    乌宏远失声道:“我的钥匙怎么在你手里?”



    高炅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外宅的管事,昨夜就招了。”



    林昕声音发抖。



    “我的钥匙明明藏在祖祠牌位后面。”



    高炅道:“你家祖祠暗格太浅,明镜司的人找得不费事。”



    钱万三盯着那三把钥匙,喉咙里只剩气音。



    “不可能……”



    地底传来机括被拆开的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声都砸在钱万三心口。



    工兵校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第一道门开了。”



    高炅回头道:“第三步,别踩门后青砖,青砖下面是翻板,走右侧石梁。”



    又过了片刻。



    “第二道门暗渠封住。”



    “火油池找到了。”



    “自毁机括已断。”



    正堂里那些账房先生跪在墙角,听到这里,脸上全是惊恐。



    钱万三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若不是士兵按着,已经瘫倒。



    陈宴坐到主位上,端起别人没喝完的茶盏看了一眼,又搁下。



    “钱万三,你要不要亲眼看看你的坟门怎么开?”



    钱万三嘴唇动了动。



    “陈宴,你不能拿我的钱。”



    陈宴看着他。



    “你的钱?”



    “本公问你一句,黑风口死的政委,穿的冬衣是谁的钱?”



    钱万三不敢答。



    陈宴又问:“绥州军十四年被克扣的饷银,是谁的钱?”



    钱万三的汗从鬓边往下滚。



    陈宴第三句落得更慢。



    “银州百姓六百文一斤买不起的盐,是谁的钱?”



    钱万三终于喊了出来。



    “商会经营多年,那是老夫的本事!”



    陈宴笑了一声。



    “你管吸血叫本事?”



    “本公今日就让你看看,血债怎么还。”



    地底传来一阵沉重的绞盘声。



    那声音沉得发闷,顺着石阶传上来,整个正堂的地面都在轻轻震。



    工兵校尉高喊。



    “断龙石起了!”



    顾屿辞提着长枪,跟在陈宴身后下了地道。



    钱万三被两名士兵拖着,一路拖到金库门前。



    三道门全开。



    最里面那块断龙石被铁链吊起,悬在门洞上方,石面上还刻着钱家的家徽。



    门内黑暗被火把一点点照亮。



    先照出来的是一排赤金金饼。



    再往里,是整箱整箱的白银,箱盖开着,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更深处的木架上,西域珠宝,玉器,珊瑚,象牙,珍稀药材,层层叠叠摆满了半座地下空间。



    顾屿辞站在门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打过仗,抄过匪窝,见过府库,可从没见过一座商人金库能富到这种地步。



    张文谦赶来时,看到门内场景,也停住了脚。



    “柱国,这些……”



    陈宴站在金光前,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他抬手指向最深处。



    “那是什么?”



    高炅举着火把往里走,片刻后声音沉了下来。



    “柱国,是兵器。”



    众人跟着进去。



    金库尽头,整整一面墙的兵器架。



    横刀,长枪,强弓,硬弩,甲片,箭簇,军用盾牌,甚至还有拆开的床弩部件。



    顾屿辞走过去,取下一把弩,试了试弩臂。



    “军中制式。”



    “这东西民间私藏一具都是死罪,这里至少有三百具。”



    高炅又翻开旁边的箱子。



    “甲片五百套,弩弦上千根,箭簇数万。”



    张文谦的脸色变得难看。



    “钱万三,你囤这些,是准备卖给草原,还是准备自己造反?”



    钱万三趴在地上,嘴唇哆嗦。



    “不是老夫的。”



    顾屿辞一枪杆抽在他肩头。



    “金库都在你家地下,你还敢说不是你的?”



    钱万三疼得蜷成一团。



    陈宴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拿起一枚箭簇。



    箭簇泛着冷光,尾部刻着大周军器监的暗纹。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箭簇,转身看向众人。



    “大周百姓的血汗钱,边关将士的救命粮,最后养出了这面兵器墙。”



    “钱万三,你的胃口,比本公想得还脏。”



    钱万三爬了两下,跪在陈宴脚边。



    “柱国,老夫愿意交出全部家产,求柱国留我一条命。”



    陈宴垂眼。



    “晚了。”



    他把箭簇丢到钱万三面前。



    “从你把大周的铁卖给柔然那天起,你这条命就已经没了。”



    张文谦拱手。



    “柱国,金库财物如何处置?”



    陈宴道:“一文不留,全部查抄充公。”



    “白银入西北新政府库,赤金入军资,粮食布匹药材立刻造册,优先补给边军和贫户。”



    “绥州拖欠军饷,阵亡将士抚恤,一心会基层经费,都从这里出。”



    顾屿辞沉声道:“属下领命。”



    陈宴又看向高炅。



    “继续搜。”



    “钱万三这种人,真正要命的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



    高炅应声,带着明镜司暗桩在金库里翻查。



    半炷香后,金库最底层一排银箱被挪开,露出墙脚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



    高炅蹲下身,指尖在石板边缘摸了摸。



    “柱国,这里有暗格。”



    陈宴走过去。



    “开。”



    铁钎插进缝隙,石板被撬起。



    下面放着一只铁箱。



    铁箱表面沾着干黑的血痕,铜锁上还缠着半截破布。



    高炅把铁箱捧出来,放在陈宴面前。



    “箱子有血。”



    陈宴看着那只箱子,眼底的冷意更深。



    “撬。”



    铜锁被斩断。



    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十几封封着火漆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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