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神水越岭天降霖,万民跪伏呼神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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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板抽开的瞬间,管道内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种声响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挣扎,从管道的最深处一路翻涌着滚向了出水口。



    管口里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崖下的百姓群里,有人的嘴角已经浮出了一个“果然不行”的苦笑。



    那个蹲在渠边折麦秆的老汉站了起来,摇着头准备往回走。



    “我就说嘛,水哪能往天上流……”



    他的话没说完。



    一声比方才那些轰鸣都要响亮十倍的咆哮从管口深处炸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粗壮的水柱从那个黑漆漆的铁木管口里喷涌而出,带着一种让人耳膜发痛的巨大声响,重重地砸在了干涸的引水渠底。



    水花飞溅到了三丈高。



    渠底那层干成粉末的泥土在水柱的冲击下瞬间变成了一片泥浆,泥浆翻滚着向渠道的两端扩散开去。



    水流没有停。



    它越来越粗,越来越急,从最初的一根手臂粗细迅速膨胀到了一个成年人的腰身那么大,裹挟着从天池深处带来的冰冷与力量,沿着引水渠奔腾而下。



    渠道里干裂了一个多月的龟裂纹在水流的冲刷下一条一条地消失了,渠壁上的泥土被浸润成了深褐色,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上升,再上升。



    那个准备往回走的老汉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那股从管口里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水流,手里那根旱烟杆从指缝间滑落,磕在石头上弹了两下。



    他的嘴巴大张着,下巴上那撮花白的胡子在风里颤个不停。



    然后他跪了下来。



    不是他一个人跪了下来。



    是几万个人同时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泥地的闷响汇成了一片,从引水渠的两侧像浪潮一样向外扩散,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哭声先起来的。



    有人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有人将额头死命地往泥地上磕,有人攥着身旁那个已经泣不成声的老伴的手,浑身抖得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然后是喊声。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但那三个字一旦出了口,就像是点燃了一堆浇满了油的干柴。



    “神迹!”



    “这是神迹!”



    “水从天上来了!天池的水翻过了绝壁!”



    几万个嗓门在同一个瞬间炸了开来,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山谷,震得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落。



    楚辞站在引水渠旁边,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脸,那些水珠和他眼眶里涌出来的泪水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天池的水,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一种巨大的激动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是朝着崖顶那个站在暮色中的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张文谦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攥着那卷写着“十日之内必有水降”的安民告示,手指将帛书攥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泛着一层水光,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身旁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颤。



    “四年了,属下跟了柱国四年了,以为已经见过柱国最了不起的手段了。”



    他将帛书贴在了胸口上。



    “今天才知道,柱国的本事,属下连门都没摸到。”



    陆溟那张憨厚的大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不是不想笑,是大脑已经彻底当机了。



    他张着嘴巴,瞪着眼珠子,盯着那股从管口里喷涌而出的水柱看了半天,最后从喉咙里蹦出了一句傻话。



    “这,这水,真的往上走了?”



    叶逐溪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瞎,水都把渠灌满了你还在问?”



    陆溟挠了一下后脑勺,咧开嘴傻笑了一声。



    “我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柱国,今天开始我爹排第二。”



    顾屿辞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朝着崖顶陈宴站立的方向行了一个军中最高规格的抱拳礼。



    那个动作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都没有放下来。



    崖顶之上,陈宴收刀回鞘。



    暮色将他的面孔笼罩在一片明暗交界的光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崖下那片跪伏了一地的人海,看着那些磕头的,嚎哭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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