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剥皮余威震官场,朱砂落笔定新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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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陈宴在帛书的空白处写下了五个字。



    匿名告密箱。



    “铁皮打造,只有投入口没有取出口,钥匙由明镜司的暗桩保管,每七天开箱一次,箱内的举报信直接送到总管府,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张文谦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柱国这一招,是要让每个当官的身边都埋一双眼睛。”



    陈宴将笔尖在朱砂墨池里又蘸了一下,继续写。



    “最后一条,你写的惩罚是革职,本公觉得太轻了。”



    他在帛书的末尾处落下了最后一行朱砂大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让人后颈发凉的力道。



    连续三个月垫底者,抄家发配苦役营。



    张文谦盯着那行字看了五息,默默将帛书收回了手中。



    “属下明白了,这不是考核,这是刀子。”



    陈宴放下笔,将手指上沾着的朱砂在案面上的铜盆里洗了洗,铜盆里的清水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淡红色。



    “刀子才能让人记住疼。”



    张文谦将帛书卷好,起身抱拳。



    “属下今夜就将修改后的新法誊抄成正式文书,明日一早发往各县。”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着陈宴。



    “柱国,有些人会反弹的。”



    陈宴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翻搅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本公等着他们弹。”



    三天后,新法以总管府的名义下发到了夏州治下每一个县衙的案头上。



    当天晚上,统万城以东的永丰县令刘谨的宅邸里,十五盏油灯将正厅照得通明。



    十五名来自各县的基层主官坐在厅中,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坐立不安地搓着手掌。



    刘谨坐在主位上,将那份新法的抄本往桌面上重重一摔。



    “看看,都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走调,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匿名告密箱,连续三个月垫底就抄家发配,他陈宴是要把咱们当牛马使唤到死!”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名县尉梗着脖子接了一句。



    “何止牛马,牛马干不好活儿最多挨一鞭子,他这是干不好直接宰了下锅。”



    刘谨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两下。



    “诸位,咱们在夏州经营了多少年,几辈人的根基,难道就叫他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给一锅端了不成。”



    一名年纪稍长的县丞缩了缩脖子,嗓音压得很低。



    “刘县令,周兴嗣的皮还挂在广场上呢,这时候闹,不是找死吗。”



    刘谨冷笑了一声。



    “他杀一个周兴嗣可以,杀两个可以,他能杀得了十五个吗,他能把夏州所有的官全杀了吗。”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诸人,压低了声音。



    “法不责众,这话听没听过。”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下了几行字。



    “明天一早,咱们十五个人联名上书称病,所有政务一律停摆。”



    他将笔往桌上一丢,嘴角撇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春耕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十五个县的政务同时停下来,我看他陈宴怎么收场。”



    几名原本还在犹豫的官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牙关一咬,先后在帛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次日清晨,十五封告病书同时送到了总管府的案头。



    陈宴坐在书房里,将那十五封帛书像摊牌一样一字排开在紫檀木长案上,手指依次从每一封的署名上划过。



    红叶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陈宴的后颈上,那根青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鼓动着。



    陈宴的手指在最后一封帛书的署名上停住了,指腹在那个“刘谨”二字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向上提了半分。



    “高炅。”



    高炅从门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单膝砸在地上。



    “属下在。”



    陈宴将那十五封帛书叠在一起,拎起来抖了两下,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去库房,领十五口上好的黑漆棺材出来。”



    高炅的嘴角牵了一下。



    “再叫上两个大夫。”



    陈宴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一个一个登门探病,本公倒要看看,谁是真病,谁在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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