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远行的风儿(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裁缝铺内,午后的光从窗棂间斜斜地切进来,将满室的布料染成深浅不一的颜色。



    老妇人还沉浸在方才那身粉色的视觉冲击中没回过神,就看见来古士朝着阿格莱雅的方向微微躬身。



    “金织女士。”



    他声音平稳,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磁性,“此番前来,不过是兴趣使然,想为自己定做一套礼服。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阿格莱雅依旧保持着那个手肘撑桌、掌心托腮的姿势,闻言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吕枯尔戈斯阁下。”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安提基色拉族向来以灵魂的振幅与频率感知世界,一直反对在身体上搭配过多的饰物。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亲耳听听这推翻了祖制的第一套礼服的细节?”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沉默很短暂,短到老妇人根本没察觉,但阿格莱雅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金织女士唤我来古士便好。”



    来古士微微颔首,迈步走过来。



    那身粉色在铺子里移动时,老妇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害怕,是那颜色实在太过……刺眼。刺眼到她觉得自己的老花眼都被治好了。



    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得想把眼睛闭上。



    他在椅子上落座。金属躯体与木椅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粉色外壳在稍显昏暗的室内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



    老妇人站在一旁,搓了搓围裙角,终于找回了一点裁缝的专业素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飘。



    “这位……这位大人,请问您对礼服有什么需求?具体的款式,颜色,面料偏好……我记下来,尽快画成草图送到您府上让您过目。”



    她说着,已经从工作台上摸出纸笔,指尖捏着炭笔的姿势带着几十年练就的稳当。



    来古士微微摆了摆手:“不必这么麻烦。衣物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



    他将图纸递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接过折叠的图纸,展开。



    裁缝铺里安静了片刻。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看错了”的困惑。



    她抬起头,不确定地看了看面前这位浑身粉色的金属绅士,又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图纸。



    炭笔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



    “这位……这位大人……”她的声音发颤,手指也在发颤,抖得那张图纸哗哗响,“您确定这是……这是……”



    纸张从她手中滑落,轻飘飘地往下坠。



    老妇人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但有人比她还快。



    一根金线从虚空中探出,捞起了那张即将落地的图纸。



    金线轻轻一抖,纸张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被托住,悠悠地送到来古士面前。



    来古士抬起手,正准备接过。



    那根金线带着纸张灵巧地往旁边一闪,恰好避开了他的手指。



    来古士的手停在了半空。



    金线悠悠地飘向阿格莱雅的方向,图纸被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还被贴心地转了个方向,反面朝上。



    阿格莱雅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促狭的意味。



    “不妨也让我看看?”



    来古士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金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了一下:“……这是我的荣幸,金织女士。”



    阿格莱雅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纸张边缘。



    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微微低垂,像是在专注地“阅读”什么。



    她的指尖从纸面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用指尖代替眼睛,感知那些线条的走向。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阿格莱雅缓缓抬起头,转向来古士的方向。



    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说不上是困惑,还是震惊。



    “想不到??”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奥赫玛的名誉元老,还有这种爱好。”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一本正经的认真。



    “安提基色拉人向来不分性别。这是写在诞生之初的意识里、刻在灵魂深处的共识。我从未觉得自己是男性,也从未觉得自己是女性。对我而言,衣物的款式本身没有性别之分,只有是否合适、是否美观的区别。”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粉得发亮的金属手掌,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近乎认命的味道。



    “况且??”



    他抬起手,在面前翻了个面,那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我如今这具身体变成了这种颜色,也许……是天意。”



    阿格莱雅保持着“看”向来古士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情绪叫做,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让我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反驳。



    她重新低下头,指尖在纸张上轻轻点了点。



    那张图纸上的礼服,确实精美。



    洁白无瑕的主体,分层与镂空的设计精巧而克制。



    中间那层是蓝紫色,沉静如深海;下层是粉紫色,像是暮色与朝霞的交界。



    胸口处镶嵌着一排彩色水晶,每一颗的切割面都画得一丝不苟,在纸面上都能想象出它们折射光芒时的璀璨。



    裙摆是鲸鱼尾的造型,从腰线开始缓缓展开,末端微微上翘,弧度优雅得像是一条正在潜入深海的鱼尾。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星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将一整条银河缝进了布料里。



    礼服的内衬是深紫色,表面印着星轨的图案。那些轨迹不是随意涂抹的,而是精确到每一道弧线、每一个交点的??像是把某片真实的星空拓印下来,再一笔一笔地描上去。



    头纱薄如蝉翼,从肩头向后延伸,在图纸上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线条,却能想象出它真正披在身上时,那种随风飘动的轻盈感。



    来古士画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标注了尺寸、材质、缝制工艺,甚至连针脚的密度都做了精确计算。



    这份认真,让整张图纸看起来更像是一份工程蓝图,而不是一件礼服的草图。



    即使挑剔如她,也无法否定这套衣服的美。



    ……如果忽略它是一套女装的话。



    阿格莱雅的指尖停在头纱的位置。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极力克制的笑意,“阁下的意思是,突然……想穿裙子了?”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有运算核心高速运转的嗡嗡声,有逻辑链疯狂自检的回响,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