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9章 我什么都听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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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子期在,什么都会好的。”

    这可真是个强大的姑娘啊。

    她把头埋在那人袍间,不愿哭出声来。这是幸事啊,是她的幸事,也是谢玄的幸事啊,欢喜都来不及,怎么能哭呢?

    兀然淌着泪,那人轻拂她的乱发,“阿磐,是个小女儿。”

    是啊,是个小女儿。

    是谢玄的小女儿。

    那个小女儿她在梦里见过。

    扎着两个羊角辫,哭得小脸通红。

    那人顿了一顿,又道,“我为她取好了名字。”

    阿磐呢喃问他,“叫什么?”

    那人眉头一舒,笑了起来,“谢婉。”

    啊,谢婉。

    她在梦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小女儿曾说父亲为她取名叫谢婉。

    梦里其余的事大多已经记不清了,可这个名字她记得很清楚。

    这便是宿命吧。

    人可是水做的?

    这眼泪怎么就流不完呢。

    可心头是暖的,心里暖了,人也就有了好好活下去的盼头了。

    阿磐忍着眼泪,问起谢玄,“是哪一个‘婉’呢?”

    那人温柔回她,“挽。”

    挽。

    挽留。

    原来竟是这一个字。

    挽留这个孩子,也在挽留她,她怎会不懂呢。

    这些日子的陪伴使他们二人嫌隙尽消,再没有了生疏。

    她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人道,“我知道,你睡了很久。”

    是啊,他一直都守在这里,因而也就什么都知道。

    阿磐怅怅一叹,“我梦见,梦见你,死了。”

    那人没有什么惊讶的,他说,“我听见了。”

    是啊,他一直都守在这里,因而也就什么都能听见。

    他的华发就垂在她手边,似缎子一样,披在她的手心,也穿进了她的指缝。

    她想起在赵国北地那苦寒的雪山,谢玄曾一日日地背她山上,也一日日地背她下山。

    每每伏在那人脊背的时候,垂眸就能看见赵地的雪落在了那人髻上与肩头。

    那时候,那时候还是这一年的早春,这一年的早春他还没有这么多的白发。

    王父谢玄,也不过才二十有七的年纪呐。

    阿磐自顾自地说话,声音低低的,“记得你从前有一头墨色乌发,十分好看,怎么就白成这般模样了呢?”

    她不是猜不到,国事家事千万般的事都牵绊着他,怎么会不一夜白了头呢?

    那人迟迟也没有说话,她几乎以为那人不会再答了。

    帘外又下起了雪来,大雪如瀑,映得他脸色发白。

    白,却仍如从前一样俊美。

    那人说,“念你成疾,药石无医。”

    一句话就叫她鼻尖蓦地一酸。

    念你成疾。

    因而药石无医。

    心里的苦疾无处排遣,也因此就造就了这一头的华发。

    此刻的谢玄,是那么地真实。

    那么地真实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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