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谓邪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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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玉才有时间去探查方才踩中那铁蒺藜中的毒。

    忽然,她面露喜色。

    “不是唐门丹毒!”

    鲁玉猛然抬头看向安梓扬。

    “你这铁蒺藜上淬的毒,只是寻常麻药!”

    安梓扬耸了耸肩。

    “当然,总要留个活口来问话。”

    鲁玉面上露出笑意。

    “好!”

    “我确实一时难以制住你,但你也别想留下我!区区麻药,我自行压制一番即可!”

    “够胆就来追我!看谁先死!”

    嗖!

    鲁玉不愧是邪道高手,见事有不谐,没有半点犹豫,一个转身就窜入了密林之中。而安梓扬竟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就眼睁睁的看着鲁玉消失在密林之中。

    一旁的柳承宣看的心焦,忍不住开口喊道。

    “这位公子,此人心性阴冷狠辣,若是放她离开,日后难免遭其暗算!”

    “不可放虎归山!”

    安梓扬瞥了他一眼,笑道。

    “当然。”

    “这等美人儿,还未说过几句话,怎么能就此放走呢?”

    说罢,他抬起手,拇指在食指直接上掐了几下,仿佛街边算命一般,推算了一下,而后开口笑道。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三。”

    “二。”

    “一。”

    随着他一句“一”出口,前方密林之中陡然传来一声痛呼。

    “什么!?”

    “阴险贼——”

    噗通。

    再无声息。

    安梓扬转头看向浣花剑派目瞪口呆的两人,笑道。

    “二位,帮我抬个人回来,方便吗?”

    他伸手一指木屋。

    “我要问鲁姑娘一些问题,先要做一些准备。你们把她带回来即可。”

    “放心,她已经昏死过去了。你们就是在她身上剁馅儿,她都醒不过来。”

    柳承宣和温怜容对视了一眼,心下震惊之余,也是齐声道谢,见安梓扬转身进了木屋,这才朝着鲁玉逃窜的方向寻了过去。

    “这人……是什么来历?”

    温怜容说道。

    “看不出来啊。”

    柳承宣叹了口气。

    “嫁衣神功早已失传,去年顺天府传出无数残页,但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推演出全本。还有那招叫‘黑极浮屠’的招式,也是闻所未闻。”

    “明明拿着剑,却不会半点剑法。用着唐门的秘传毒物,却连暗器都不会用。”

    “当真是……谜一样的人物。”

    “咱们好像,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面了。”

    温怜容攥了攥剑柄,半晌,却是勉强笑道。

    “最起码,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万幸。”

    柳承宣也是庆幸道。

    二人穿过数十丈密林,终于在一棵树旁找到了昏死过去的鲁玉。

    虽然安梓扬信誓旦旦,但两人还是谨慎地先用些石子打在她身上试探了一番,靠近之后也是一人持剑贴着脖颈、一人扣住脉门试探。

    “体内周天已经溃散,气血凝滞,劲力松散,确实是晕死过去了。”

    柳承宣道。

    温怜容这才将靠在鲁玉脖子上的剑提起,收剑入鞘。

    两人没有急着将其带回,而是蹲下身细细观察了一番。

    “脚底有血,应当是方才争斗之时踩中了陷阱。她所说的麻药,就是指这个。”

    温怜容说道。

    “但,她也是成名已久的邪道高手,对气血的掌控已称得上如臂指使,既然她说有自信压制这麻药,那她晕死过去的原因,便不是此处。”

    柳承宣目光在鲁玉身上逡巡。

    “在何处……”

    忽然,他目光一凝。

    “这里。”

    他说道,伸手将鲁玉的右手抬了起来,将手指摊开,露出掌心。

    温怜容凑过去一看。

    鲁玉的掌心,竟是密密麻麻一片血点儿,足有数百处极为细微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液。这架势,倒是像直接空手在针线盒里抓了一把一样,有些甚至撕裂了皮肉,划开了指尖长短的伤口。

    柳承宣低头闻了闻,点了点头。

    “有毒,就是这里。”

    “但方才她逃窜之时,应该还没有这伤。”

    “那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让她中毒的呢……”

    他正在思索,却听得身侧温怜容一声轻叹。

    “剑。”

    “师兄,是她从那人手中夺来的剑。”

    仓啷啷——

    温怜容用剑身挑出扎在一旁树干上的剑,送到了柳承宣面前。

    “师兄,看剑柄。”

    柳承宣定睛一看。

    那剑柄之上,一片猩红。

    他又凑近看了看,示意温怜容将其放到地上,俯身捡了两根树枝,将剑柄夹在当中,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从鲁玉夺剑,到逃窜途中发出痛呼,大概是十息时间。

    “十,九,八……三,二,一。”

    噌!

    霎时间,从剑柄之上陡然弹出数百根牛毛细针,登时就将那两根树枝刺的千疮百孔。

    “嘶——”

    柳承宣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了鲁玉的遭遇。

    她夺剑之后,钻入密林逃窜。还未逃出百丈,忽然间掌心传来一阵剧痛。

    吃痛之下,她陡然一甩手就要将长剑甩出。那数百根针却深深扎入她的皮肉之中,第一下甚至没能甩脱,那些撕裂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

    于是她发出了第一声痛呼。

    “什么!?”

    而后她再次甩手,长剑飞出,扎到了树干之上,这也是柳承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长剑的原因。

    这时,毒物发作。

    她发出了第二声惊呼。

    “阴险贼——”

    还未把一句话说完,她便已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柳承宣皱了皱眉。

    “但,为何这剑在那人手中没有反应,被鲁玉拿着就会发作?连我用树枝夹着都会弹出毒针?”

    他又细细端详了剑柄片刻。

    忽然间,他恍然大悟,同时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和鲁玉一样的感叹。

    “这般阴险!?”

    那剑柄靠近剑颚的部分,竟是藏着一圈微不可查的机簧,共有八道,若非凑近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这便是机关所在。

    怪不得那贵公子总是松松垮垮地提着剑,根本不是因为随意,而是他始终在用两根手指按顺序敲动这八道机簧。

    若是顺序错了,或是一段时间没有按动机簧,这毒针就会弹出,将持剑之人的手扎个通透。

    这柄剑,从一开始就是一柄暗器。

    就等着别人夺走。

    “这……”

    一旁的温怜容也是皱了皱眉。

    这种行径,根本是在侮辱“剑”。天下间的任何一个剑客,看到安梓扬这么用剑,恐怕都会皱眉。

    而且看对方这一套又一套的阴险手段,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做派。

    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长叹一声。

    温怜容扛起鲁玉,柳承宣将长剑收到自己的剑鞘中提着,两人回身到了木屋前面。

    “公子,人已经带回来了。”

    门内传来安梓扬的笑声。

    “送进来吧。”

    两人推门进来,登时愣在原地。

    这木屋之内的小床已经被空了出来,在床上铺着一席白布。

    在这白布周围,已经密密麻麻放好了数十样寒光凛凛的器物,血槽之中还隐隐有些黑红色的粉末,好像是干涸的血渍。

    而在地上,则是码放着数个罐子,里面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什么活物,正在里面爬动。

    屋内只有从屋顶漏洞之中斜拉进来的月光,照亮了安梓扬的半张脸,将眉眼隐藏在黑暗之中,却照亮了白森森的牙齿。

    他温和笑道。

    “把人放在床上,二位便可以出去了。”

    “哦对了,若是过会儿动静不好听,二位可以捂住耳朵,或者打坐入静。”

    “不然,明天可能会吃不下饭的。”

    柳承宣心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个想法。

    “到底……谁是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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