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新老剑圣,鬼武士,大雷天!(6000)(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原本,义父是打算亲自出手,不过近来台州城里那个吕芳,也不安分,时常带兵外出,多半是在排布‘俞龙戚虎’留下来的阵势。

    呵,一个久居深宫的太监,也想参透这般兵家堂堂之阵,实是妄想,不过吕芳此人,亦是深不可测,终究需要防备。

    大战之前,我和义父都不能过度耗损气力,便只好劳烦两位了。”

    听到朱天都也准备亲自出手,冢原卜传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手段,能够引动鬼天皇的战意。”

    这些人之中,除了朱婆龙,就数曾经刺杀过朱天都的冢原卜传,最为清楚这位鬼天皇是何等人物。

    所以,冢原卜传毫不怀疑朱天都的判断,没有丝毫异议地接受了朱婆龙的指派。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还不够,你们两人剑术虽然高,体魄修持却不足,再带上‘大雷天’吧。”

    听到这三个字,就连朱婆龙眉头一皱。

    “义父,这不是咱们……”

    那声音又响起,虽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有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味道。

    “去。”

    哪怕贵为“四海鳄神”,在“龙王”身前,也要俯首。

    朱婆龙没有再说废话,而是直接转头,领着两名宗师级别的剑客,直接走进官署中。

    织田信长识趣地没有跟进,而是留在原地,兴致勃勃地观察这座会客厅。

    三人一路直行到官署深处,朱婆龙掀起一块地板,露出一个幽深洞口,洞口昏暗而神秘,充满了一种险恶不祥的气息。

    上泉信纲挑了挑眉头,不由得问道:

    “鳄首,‘大雷天’莫非是……?”

    朱婆龙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进洞里。

    “来吧,看了,你自然就明白。”

    冢原卜传却没什么感觉,直接跳了下去,上泉信纲略一迟疑,还是跟上。

    朱婆龙走在前面,声音从幽深隧道荡开,形成重重回音,诡异莫名。

    “这里本是官署的地下通道,被我发现之后,便调集人手,改造成了‘大雷天’的居所。

    平常有资格来到这里的,都是能在黑暗中视物的大拳师,故而没有安放火把。”

    又走出数十步后,两人都听到一声极其沉闷、极其缓慢的声响。

    若是常人听到这种声音,定会认为是海潮卷岸。

    可两人都是武学宗师,自然辨认得出来,那不是海水,而是血水。

    ——这是热血在人身中滚荡的声音。

    过了会儿,幽暗通道中,又响起仿若擂鼓的雄浑撞击声,砰然一声,回荡四散。

    仿佛有个无形巨人,栖息在通道最尽头,虽是沉眠,可仅凭气血自然运转的声势,也足够震撼,甚至是震慑人心。

    这种纯粹生命力带来的威压感,比任何拳势都要来得直戳了当。

    拳势,毕竟只是一种精神威压,而这“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拐角之后,两人终于看见了那东西的真身。

    上泉信纲目光波动,胸膛剧烈起伏好几下,才平复心情,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朱婆龙,竟然罕见地有些茫然。

    “你们,这,这难道真的是……”

    朱婆龙沉声道,“就是你想的那个。”看着那具庞然巨躯,他目中既有傲然,也有感慨,“耗费六年之功,才终于完成。”

    仔细打量一番这东西后,就连冢原卜传这位心如止水的老剑圣,也不得不感慨道:

    “中原拳术对人体密藏的开发,实在是……神乎其技。我本以为,‘武农如一’已算是养法极致,但比起这个……”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神?拳术练到最后,竟然是这般模样吗?”

    若是让常人看到这东西,怕是会立即俯首叩拜,将之当做降世鬼神。

    只有冢原卜传、上泉信纲这种宗师级别的武人,能够看得出来,这具身躯里,所蕴含的武道精髓。

    甚至可以说,这东西本身,简直就是一本“活秘籍”。

    朱婆龙摇头道:

    “这是一条失败的道路,不过,纵然彻底疯魔,他也要求证一番,最后便是这般下场,不生不死。”

    上泉信纲又敬畏地看了一眼,笃定道:

    “若是和这……这位一起动手,那人是必死无疑,绝无生机。”

    冢原卜传颔首。

    宗师强者何其难得,在中原,每个宗师都是一方之主,地位超然,纵然是朝廷也要慎重对待,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要让他们联起手来,刺杀一个小辈,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朱天都首次掀起海祸之时,对付他的,也只是三个“至诚”境界的宗师而已。

    这一次伏杀徐行的阵容,光论宗师的质量,就已超过合围朱天都那次,甚至遍观千年武史,也找不出一场这样的战役。

    上泉信纲在“至诚”境界已沉浸多年,冢原卜传乃“至虚”境界的大宗师,这尊大雷天更是了不得,还要加上甲贺忍者团,以及朱天都亲手调教的死士。

    上泉信纲可以肯定,除非那人已修成“不坏”之境界,否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字。

    毫无疑问,这已是天下最强、甚至是史上最强的伏杀阵容。

    朱婆龙看着那东西,沉声道:

    “徐踏法,能死在这般阵容下,你该无憾。”

    ——

    “嗯?”

    南少林后山,僻静小院。

    正在跟达摩遗体对坐,手捧三丰血经,闭目参悟的徐行,忽然张开眼,目中精芒一闪即逝。

    “这种感觉,嘿,朱老龙还真想先对我动手?好决断、好决断啊。”

    徐行从院落推门出去。

    此际已是深夜,天心月正圆。

    明月皎然,清辉空明,积在院落、林叶中,如水波涟漪,轻轻荡漾。

    眼见此情此景,徐行感觉自己胸中刚刚沸腾起的热血,都变得清凉了些。

    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专注在拳术武功中,无暇分神,乍见此等良夜,就不免感慨。

    上一次看到这种月色,还是在什么时候?

    再上一次呢?

    直到回忆起前世,徐行才停下了思考。

    他忽然想起一首诗。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只是如今,人非从前人,就连月,也不是从前那一轮了。

    徐行有些怅然。

    紧接着,那怅然中,又激荡出一股奋发向上的昂扬之气。

    既然有幸重活一次,自当活得精彩、热烈。

    有朝一日,我定当直上九霄,摘星拿月,将这壮阔天地,看个分明!

    性子一发,徐行纵声长吟道:

    “我志在寥阔,畴昔梦登天。摩挲素月,人世俯仰已千年!”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应和。

    “有客骖鸾并凤,云遇青山赤壁,相约上高寒。浊酒援北斗,我亦虱其间。”

    这嗓音清亮透彻,宛如山呼海啸,将林叶震得颤抖,月光浮动,光影纷乱。

    只见一条人影从林中窜出,几个起落间,便落在徐行身边,正是大病初愈的戚继光。

    戚继光笑问道:

    “踏法,我本还以为,你是那种嗜武成痴之人,没想到也有赏月的雅兴?”

    徐行摇了摇头,直白道:

    “我在想,练武练到什么地步,才能把月亮扯下来。”

    听到这种痴人妄语,就连戚继光也愣了愣,他上下打量了徐行一会儿,忽然道:

    “我错了,你不只是嗜武成痴的呆子。”

    这话说得已有些冒犯了,徐行却只笑道:

    “那是什么?”

    戚继光沉吟了会儿,又道:

    “好武成痴,异想天开的呆子。”

    徐行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地道:

    “情之所至,脱口而出罢了,我倒是没想到,戚总兵竟也颇好稼轩词。”

    戚继光叹气一声,颇为风趣地道:

    “戚某本也不好文教,只是稼轩词横绝六合,扫空万古,自有一番雄浑大气,教我是不能不喜欢啊。”

    徐行敛容正色,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品。”

    戚继光也笑起来,感慨道:

    “辛稼轩虽是文武双全,最后却老死于病榻间,这等事,戚某是不愿为的。

    如今东南大局如沸,朱老龙明明陈兵数万,却始终对台州围而不攻,怕是所图甚大啊……”

    提到朱老龙三个字,戚继光不由得叹了一声。

    他虽是被徐行成功唤醒,可朱天都那一拳,仍是铭刻在他心中。

    徐行听出来,这位总兵是心中忧虑,睡不着觉,才在这后山游荡。

    他笃定道:

    “不会的。”

    戚继光转过头来,奇道:

    “哦?踏法,何以见得?”

    徐行面色自若,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用一种天经地义的口吻,言简意赅道:

    “我在。”

    由于这个世界的拳术极为发达,所以像上泉信纲、冢原卜传这种高手的经历,都与历史上不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