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大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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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064[大修]
【哥哥来探望你了。】
“怎么还不睡。”霍周洗漱出来正撞见愁云密布的郁时南。
“……哦。”郁时南缓缓抬起脸，视线有一瞬的茫然。
他反应了半晌，然后拿过手机去看时间，喃喃开口：“这么晚了。”
“你以为。”霍周绕到沙发旁，打算把被子抱到床上。
郁时南此刻正对着屏幕出神，惨淡的光映照在他的面容上，将那张精致的小脸衬得有点疲惫。
想来也是最近为了备战花满杯连轴转的结果。
霍周盯着他看了两秒，接着在郁时南的视线投过来前，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今晚我睡沙发吧。”郁时南提议。
依旧是温.软的语调，粘连了些许的困倦，听起来带上点糯意。
就是这话冷飕飕的跟刀子一样往霍周心上扎。
“沙发不舒服。”霍周说。
郁时南垂着眼睫，指尖摩挲着被面。
“你脚腕受伤住在我家那段时间。”霍周补充道，“我睡过，不舒服。”
郁时南还是没说话，但传递出的态度却是明确的执拗。
霍周看在眼里，于是又一次改口：“你最近备赛花满杯，需要好好休息。”
这句话的每个标点符号都充斥着疏离的意味，像是过年时到不熟的亲戚家里串门，因为天色过晚，主人脱口而出的那句“在我家凑活一晚”的客套。
-“这沙发窄得要命翻个身就掉地板上了，睡这儿干什么？”
-“哥哥，都凌晨三点半了，耍什么小脾气，跟我睡还能委屈你吗？”
……
还真是生分不少。
霍周在心里叹出口气。
但不得不说，郁时南很吃这一套。
他在乎的东西不多，每一件都会全心全意对待。
因为休息不好影响花满杯比赛成绩，郁时南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于是他乖乖地抱起被子回床上去了。
霍周自嘲地笑出一声。
还奢求什么呢？本来也是只看重结果的人。
现在郁时南听你的话到床上去了，你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霍周在心里不断质问自己。
……不是。
他不想要这种靠投机取巧才能拥获的片刻。
霍周目光黯淡下去。
短暂地收拾好心情后，他回到床上。
才刚坐下，就注意到身侧郁时南的不对劲。
“怎么了？”霍周问。
“上……上面有镜子。”郁时南蒙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球瑟缩不已。
“这个啊。”霍周抬头看了一眼，“情.趣包间，这种情况还算正常。”
“正常？”郁时南一下露出颗脑袋，“哪里正常！”
霍周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外放吓到了。
半晌，又不自觉扬起嘴角：“怎么，害怕？”
“不是……”郁时南嘴硬。
“不是？”霍周尾音上扬地反问。
“嗯。”郁时南肯定地点头，“我奶奶讲，床对着镜子的话风水不好。会聚阴，让人神经衰弱，从而产生‘鬼压床’的现象。”
“所以还是害怕？ｍｉｄｕｘｓ?com”霍周提取重点。
“我不是……ｍｉｄｕｘｓ?com”郁时南红着耳朵继续狡辩。
“那好吧。ｍｉｄｕｘｓ?ｃｏｍ”霍周作势要站起身，“那今晚我去沙发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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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郁时南着急地伸出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霍周垂眸便对上葱白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连指尖都泛起微微的白。
他的眼神顺着郁时南那段清瘦白皙的手腕看过去，最终定格在了郁时南那张因为怕他离开而分外不安的脸??水润的眼眸，兴许是打过哈欠连睫毛都湿漉漉的粘在一起，还有……因为长久地闷在被子里而稍显酡红的面色。
霍周的喉结本能地下压一瞬。
“别走……”郁时南羞耻地红起耳尖。
他咬了咬下唇，好半晌后，才憋出一句。
“我害怕。”
霍周向来很难拒绝郁时南的请求。
任何。
***
翌日。
先醒过来的是霍周。
熬夜带来的疲惫难以消解。
他垂眸望望趴在自己身上的郁时南，就这么盯着看了良久。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时正轻轻阖着，衬得那张白净的面容愈发柔和清秀。
上次这样的亲密无间是什么时候来着？
记不清了，许是这种接触过于久违，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霍周的心跳就又一次剧烈了起来。
一下连着一下，重如擂鼓，宛若轮船触礁。
郁时南似乎是被惊扰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霍周轻咳一声坐起来，装模作样地在那里整理袖口。
“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回应他得是一声困意未消的嗓音。
“再睡会吧。”霍周说，“等会吃饭叫你。”
郁时南裹紧被子，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懒得再发出一个音节了。
霍周找来条床单将镜子遮住，而后起床收拾行李。
等酒店送餐上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郁时南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去洗漱。
倒不是因为他饿，而是……
舞团的那五名底座已经抵达北城，他今天要跟他们去挑选演出服装，顺带再去一趟公开赛的选拔地点，提前熟悉下路线，最后去租赁练舞室，全力备赛。
所以吃完饭郁时南匆忙丢下句“我晚上回来”就走了。
结果等他七点钟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后，才在敲门的刹那顿住动作。
哎呀！忘记换酒店了！
郁时南懊恼得不行。
他可不想再跟霍周抱着睡一晚。
……就算他想，霍周也不想。
郁时南抿着嘴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咔哒??”
门被推开。
郁时南脸上因为懊悔而晕染了一片红的脸颊还没散热，便对上正拎着行李箱往外走的霍周。
他神情闪过一瞬间的错愕，难掩视线的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询问：“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我等了你一天。”霍周的目光像片深不见底的海。
他应当是有点生气，眼底的幽暗几乎要把面前的人吞噬湮没。
“一、一天？”郁时南没由来的心虚，看向别处。
“这么不想看见我？”霍周向前走了一步。
郁时
南被他突如其来地靠近弄得不得不往后退了退。
霍周没有半分退缩地再次向前。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感扑面而来，这让郁时南感到莫名的紧张。
他垂着脑袋不敢再抬一下眼睛，却依旧能感受到面前裹挟着热意的步步紧逼。
“够了……！ｍｉｄｕｘｓ?ｃｏm”他鼓起勇气出声制止霍周。
霍周果不其然顿住了脚步。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交融的呼吸中游走。
“我集训的时间是一个月。ｍｉｄｕｘs?com”霍周突然介绍起了自己后面的日程，“期间可以请假两天，然后开启为期一个多月的大运会，紧接着又会投入训练，明年八月份有世锦赛，我将会不停地辗转在基地和赛场，所以郁时南??ｍｉｄｕｘｓ?ｃｏm”
“所以什么？??小说_[ｍｉｄｕｘｓ．ｃｏｍ]??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ｍｉｄｕｘs?com”郁时南抬头。
“恭喜你。”霍周看着他，“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烦你了。”
郁时南垂下脑袋没吭声。
“你是gay吗？”霍周猝然钳住了他的肩膀。
郁时南睫毛颤抖两下，连呼吸都跟着紊乱一刹。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我扪心自问在这段友谊里表现得还算可以吧？”霍周越说情绪越激动，“确实，我承认我很多地方都有私心，我毕竟是人，忍耐度再高也具备一定的劣根性，但我对你的好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郁时南，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每次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都用这副沉默的态度敷衍我，怎么，真以为朋友之间是可以肆意接吻的吗？你到底是不是gay，你不是向来坦诚吗，怎么在这件事上逃避成这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摸清楚自己的心？你说，你说啊，你别装哑巴行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郁时南已经快哭了，“你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霍周的思绪因为这声明显带上哭腔的尾音骤然清醒。
他望望自己狠狠钳在郁时南胳膊上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不少。
霍周的怒意在这一眼的回望下尽数消失。
他缓缓松开手，声音也跟着轻柔下来：“好，对不起。”
郁时南吃痛地抬手捂住被掐疼的软.肉。
他现在就是委屈，对什么都委屈。
练舞练了一天委屈，霍周机关枪一样的逼问也委屈。
忘记换酒店委屈，霍周要离开去集训委屈……
他不能说，他不能回答霍周的问题。
一旦说出来，他跟霍周就真的不会再有联系了。
郁时南憋红一双眼眶，死死撑着没滚出一滴眼泪。
“早点休息。”霍周低声开口，“房间我续到了下个月，在比赛开始之前，你都可以住在这里，离家也近。”
霍周还是那个霍周，哪怕气得没了脑子，在照顾郁时南这件事上也没掉过链子。
郁时南有时候睡不着也会赌气地埋怨。
这段友谊的变质，霍周的原因必定占比很重。
论谁被这样悉心照料不会东西啊？
人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霍同学。”郁时南叫住他。
“怎么。”霍周回过头。
“我的比赛……”郁时南眼角还沾着点红，“你要来看看吗？”
霍周思考几秒：“有票？”
郁时南摇
摇头。
霍周一脸“那你问什么”的表情。
“不用票也可以来的。”郁时南犹豫着开口□
[.の小说]_[ｍｉｄｕｘｓ．ｃｏｍ]□ˇ来□.の小说□.の看最新章节.の完整章节□ｍｉｄｕｘｓ?ｃｏｍ，“每位选手ｍｉｄｕｘｓ?ｃom，都能携带一名……”
“一名什么。”
“家属。”
霍周脑子转得再快眼下也没能搭上话。
“你要是来ｍｉｄｕｘｓ?ｃｏm，就在入场登记表上填‘郁时南的哥哥’好了ｍｉｄｕｘｓ?com，不会细查。”
良久后，霍周才应下一句：“好。”
寂静的长廊里，徒留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滚动的骨碌声。
在霍周的背影消失拐角处后，郁时南才收回视线，回到了房间内。
好歹不是终点，还有再见面的理由。
霍周用指腹大力摩挲过行李箱杆。
***
北城雨期结束后，整座城市又迎来寒潮，温度骤降，路边隔夜的积水都能凝结出碎冰碴，四处蔓延的冷空气令人神清气爽。
霍周到达体育训练中心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哟，霍队。”有人远远便在入口处看见他，一副新奇的模样顿住脚步，“我没看错吧？是今年大锦赛断层破纪录、联赛五大站守擂成功五次的那个霍队吗？”
“瞎啊。”霍周把书包丢进他怀里。
“你他妈是真牛逼，刚解除禁赛的限制就重新杀回来了，天天在新闻上看到你的身影。”那人搭上他的肩膀，“走吧，黄指导还在等你。”
黄指导。
游泳国家队的总教练。
也是当年霍周在国家队时的主教练。
可以说是一手把霍周提拔起来，又亲眼目睹霍周陨落的历史见证人。
霍周把行李推给他：“我跟谁住一屋？”
“当然是小爷我啊。”他嘿嘿的笑。
“你少逼逼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霍周说，“赶紧滚蛋，别逼我抽你。”
“得嘞，准保把床位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大。”
霍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继而转身去到二楼，刚抬起胳膊要敲开黄指导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最黄金的时期在这里谈恋爱，怪不得最近水平下降这么严重，下周队内比拼，你跟那女孩谁成绩差谁等着滚蛋！”
霍周一顿，旋即敲开门：“黄指导？”
里面的怒喝声这才停下，转而换上副压着火气的声线：“进来。”
“哎。”霍周乖乖应着。
“你先回去吧。”黄指导摆摆手。
“好的。”那人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下终于得到解救，顿时冲霍周投来个讪笑的眼神。
霍周点头示意。
“有什么想说的吗。”黄指导敲敲桌子。
“那不是每个月都上交反省报告吗。”霍周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想说的都在里面，以后绝对控制情绪，保证不再犯。”
“还冲不冲动。”黄指导说。
“不冲动不冲动。”霍周双手交叠，温顺地放在身前，“属实重新做人了。”
“谈恋爱没。”黄指导看他。
话题转变过于突然，霍周梗了一下。
黄指导微眯起眼，不紧不慢地靠在皮质座椅上，敏锐地分析着他的微表情。
“没有。”霍周否认，“况且我就算谈也不可能找队里的姑娘，这不祸害人家前途吗，黄指咱这规矩真
该改改，毕竟大家都很年轻，看对眼也挺正常。”
“……你少给我动这些歪心思。”黄指导冷笑，“你前面那个原先400能游进3'45'以内，现在都退步到3'55'了，就是因为谈恋爱，国家队什么规矩还要我提醒你吗？拿不到世界冠军也敢动恋爱的念头？”
霍周连连应着，识相地没再吭声。
“你要是谈恋爱也给我滚蛋。”黄指导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这种事您就放心吧。”霍周说。
“我看了你大锦赛的成绩。”黄指导这才放过他，“还不错，发挥稳定。”
“今年大运会的举办地点在蒙彼利埃，你的训练计划去年就定下来了，明天正式开始训练，重心放在八月份的世锦赛上，拿到前三直通奥运，组里都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你自己争点气。”
霍周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良久后，一笑：“都这么有信心我能回国家队啊？”
“事实不是都摆在眼前了。”黄指导语气淡淡。
霍周于是就笑起来：“保证不辜负组织期待。”
“行了，赶紧回房间休息。”黄指导摆摆手，“明天的训练任务繁重，别熬夜。”
“收到。”霍周语调轻快。
相较于省队，国家队的集训看管更加严格，娱乐活动更少。
甚至于宿舍与宿舍之间不允许互相串门，电脑手机等娱乐产品也只有特定的时间会下发，以至于霍周练了一星期，也就在上厕所的时候偶遇过陈青矾??长距离和短距离的训练场地不在一处。
集训集训。
跟他妈进牢子没什么区别。
霍周整天累得跟瘫烂泥一样，拿到手机也没心思去玩。
毕竟这会郁时南应该也在紧张地筹备比赛，他不想去打扰。
黄指为此感到十分欣慰。
因为他现在能笃定霍周确实没谈恋爱??谁家热恋期的小情侣能忍住这么长时间不碰手机去联系啊。
很快，就迎来了花满杯的省公开赛表演。
霍周当天去跟黄指请假，他都做好了被严加拷问的心理准备，没成想黄指出人意料的好说话，除去例行的一句“请假原因”之外，并没有多问什么。
“对你我放心。”黄指利落地批好假条。
霍周全程一副鹌鹑模样，生怕哪句话说错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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