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夜半雾气下沉,风里挂着丝丝缕缕的凉,程石醒来见身侧的母女俩抱作一团,他思索了一会儿,摸黑进屋抱床薄被盖着。


杨柳被惊醒,看了眼天色,问:“什么时辰了?”


“还早。”既然她已经醒了,程石问要不要回屋睡,“下露水了,竹席边上都是湿的。”


杨柳懒得挪动,再折腾一会儿彻底睡不着了,她拢着被子拉男人躺下,“嘘”了一声,继续睡。


繁星下划过一颗流星坠向月亮,桂花树上的叶子轻响几声,程石反手把蚊帐压下,也闭眼继续睡。


忍下了雾气的惊扰,耐不住一声声清亮高亢的鸡鸣,没有屋顶和墙壁的遮挡,村里的公鸡宛如蹲在耳边打鸣。程石扯开蚊帐赶紧抱着青莺进屋,杨柳拿起枕头也下床往屋里跑。


一晚醒两次,除了青莺谁也没睡好,偏偏她是个觉沉的,从外面抱进屋也没醒,破晓时分精精神神地掀被坐起来。


程石闭着眼睛不动,在心里祈求她躺下再睡一会儿,困意沉沉,他脑中闪过各种说辞试图赖掉今天的早功,但都抵不过一句:爹,醒醒,我要尿尿。


杨柳对此充耳不闻,像耳朵里塞了驴毛,养个勤勉的孩子,她体会到了程石对姜霸王的恐惧。


净房门开了,脚步声出去又进来,青莺捋着头发琢磨着今早穿哪身衣裳,却不料她爹又躺下了。


“爹?”青莺疑惑,蹲在枕头上往窗外看,“该起了,天快亮了。”


“我有些不舒服,昨晚睡外面受凉了。”程石把手搭眼睛上,病怏怏地打商量:“今早不练武了好不好?我们晚上再练,让爹歇歇。”


青莺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是睡在院子里,她把手搭程石的额头上摸摸,贴心地说:“那你好好歇着,我去找坤爷爷陪我练武。”


程石:“……”也对,家里会武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青莺从床尾拿过衣裳,过去喊她娘帮忙穿衣裳,她挺急的,待会儿还要去接豆姐儿,再耽误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就热了。


杨柳坐起来三两下给小丫头套上衣裳,看她散乱着头发,跟着下床给她梳头发编辫子。


“还要洗脸洗牙。”程石侧着身子虚弱地提醒,“给她洗脸的时候你去喊坤叔一声,他这时候还没醒。”


“你故意的?”杨柳恨恨,走到床边揪他一把,“我看你也清醒了,赶紧起来带青莺去练武。”


程石觑青莺一眼,忍着痛躺下继续装病:“我病了,就让坤叔代劳一早吧。”


“娘,让我爹睡。”青莺很懂事地走到床边摸摸她爹的脸,“我奶说了,我爹总有不舒服的时候,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程石脸上虚弱的表情裂开,不可置信道:“你奶什么时候说的?”


“就…就之前。”青莺走下床榻,拉着她娘往外走,“阿奶说爹不舒服的时候就去找坤爷爷。”


杨柳忍不住了,当着程石的面哈哈大笑,这一笑就精神了,掩上门交代:“你就好好养病,闺女的事你别操心,你娘已经替你周全了。”就是被姜霸王知道了,他少不了一顿揍。


坤叔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交代过,杨柳一去喊人,他开窗看见青莺,了然道:“等会儿,我这就起来。”


“我先带她去接豆姐儿,坤叔你先洗漱。”杨柳拉着蹦蹦跳跳的丫头往外走,抽开门栓问:“怎么这么高兴呀?”


“就是高兴,”门一打开,听到声早等在外面的猫狗凑上来,青莺挨个儿捧着狗脸揉揉,说:“娘你好久没陪我练武了,我待会儿翻跟头给你看。”


杨柳愣了一下,点头说好,心里暗暗琢磨着隔三差五要早起陪青莺一次。


农忙时村里的人起的早,家家户户都开了门放鸡鸭出来寻食,姑娘媳妇子在家煮饭,小儿在院中酣睡,男人们已经下地忙活了。杨家也是如此,杨老汉去晒场摊菜籽杆,小两口下地锄草,只留杨母在家做饭外伺候孙女穿衣起床。


“豆妹。”


“来了来了。”豆姐儿把手里的草扔给猪吃,颠颠往外跑,冲灶房里喊:“阿奶,我去练武了。”


杨母忙着切菜只应了一声,也没看到门外站的换了个人,还是等豆姐儿回来吃饭说起,她才知道程石病了。


杨老大剥个鸡蛋递给豆姐儿,说:“昨天怪热的,他是不是在地里晒中暑了?”


“老婆子你待会儿过去看看,要是严重了就喊大木回来把他拉到镇上去看病。”杨老汉交代,他抹把头上的汗,骂这鬼天气能热掉人半条命。


杨母应好,她连碗都没洗,饭后解了围裙就往村尾走,到的时候正好碰到程石从堰里逮鱼回来,观他面色属实不像生病的人。


“娘怎么过来了?”程石从桶里捞两条黄鱼递过去,“今早逮了窝黄鱼,拿回去炖了给豆姐儿吃,孩子天天练武,吃食方面可要跟上,不能对付。”


杨母接过,跟着进屋问:“听豆姐儿说你病了,你爹跟你大哥还担心是昨天下地热病了,让我来看看。这是已经好了?”


程石绷着脸点头,“好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杨母信了,既然没事她就要回去洗碗,走前还感叹了句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前去镇上的路上,因为青莺不在,杨柳笑问他以后还装不装病,“你小时候不想早起练武就经常装身体不舒服?”


程石不吭声。


“哎!”杨柳推他一下,自顾自说:“娘还挺给你留面子,没直接给青莺说她爹一旦不舒服那就是懒劲儿犯了。”


“说得容易,你不也是天天早上装睡。”程石作势打个哈欠,杨柳余光瞟到也忍不住张嘴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看吧,让你早起一次,你一早都打多少个哈欠了。”程石得意,属实不是他懒。


杨柳不跟他犟,歪头倒男人肩上,“可见青莺是个练武的苗子,豆姐儿倒也坚持下来了。”


程石对此也有些诧异,豆姐儿看着文文静静的,骨子里还挺有傲劲儿,听说才练的头几天回去了还哭了好几场,喊累喊疼,但次日一早不用人喊她自己就醒了。


路边的草籽地空了,鸟雀落下来啄食土里散落的菜籽粒,背靠大山前临田地,鸟雀一年四季都不愁吃喝,个个体型圆润,毛色油亮,在刺眼的光线下几乎反光。反而镇上靠泔水剩菜残渣为食的鸟雀羽毛蓬乱,肚里不缺油水,精神头却不大好,看着呆呆傻傻的。


“阿石,过两天把家里人都带过来吃顿饭。”甄婶子从鱼馆里出来,说:“馆子里生意好,我日日不得闲,大后天我就在鱼馆里摆一桌,也省得收捡了。”


“也行,中午还是晚上?”


“晚上吧,晚上客少一点。”


“那你买些猪肉和素菜就行了,酒水和鸡鸭鹅我们从村里拿来,别从外面买了,也吃不好。”杨柳交代。


他们不缺几只鸡鸭的钱,甄婶子也就没提要给银子败兴,欣然应好,说到时候拿出她的看家本领让他们吃个过瘾。


种地的人忙着割菜籽打菜籽没空闲赶集,镇上榨油卖油的忙着下乡收菜籽,又逢天热,街上的人不多。到了辰时末,带来的鸡鸭蛋没卖完,程石跟杨柳也不等了,收拾收拾装车回家。


家里又没人,青莺也不知道跟谁跑了,杨柳找一圈没看见人,回家坐在廊下腌咸蛋。


“我去晒场看看,看我老丈人要不要帮忙的。”程石把牛牵回来,木叉和扫帚都放木车上,戴上草帽跟杨柳说:“晌午我想吃凉面,你给春婶交代一声,捞汁弄酸些,多烫些苋菜。”


“好,记下了,水囊带了?”


“带了。”


过了一会儿,院子外响起脚步声,两只狗吐着舌头跑进来,进门先去墙边喝水。


“我娘回来了?”青莺小跑着进来,看见廊下坐的人,她嘎嘎笑着跑过去,一点也不嫌热,从背后抱着杨柳亲热地蹦哒。


“跑哪儿玩去了?”杨柳晃晃身子,“桌上放的有温水,你渴不渴?”


“去菜园了。”青莺过了那个黏糊劲才进屋去喝水,她一走,两只狗又哈着气卧到人身边。


这时春婶提了半筐的青瓜进来,摸出手帕擦汗,“这鬼天气要热死人。”


“最热的时候还没到,割麦的时候才是要热死人。”杨柳把最后一颗鸭蛋从黄泥盆里捞起来,沾上盐放坛子里,洗洗手帮春婶抬菜,“怎么摘这么多?腌酸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