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自我与本我[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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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橙失恋那天,天气很好,好得有点讽刺。
我进入他脑子的时候,他正坐在学校天台最角落的台阶上,校服外套随便搭在一边,两条长腿垂下来。从这儿往下看,操场上有人跑步,有人打篮球,闹哄哄的。可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一动不动。
"王子橙。"我喊他。
他没应。
"……许梦瑶的事,我听陈迪提了一嘴。"我尽量放轻声音,"你还好吗?"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爸爸不要我,许梦瑶也不要我。安哥,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好?"
我胸口像被谁攥了一下。
"王子橙,你看着我。"我说。虽然我知道他看不见我。
他抬起眼,望着天边。太阳很好,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眼下的青色格外明显。他才十七岁,可此刻那副神情,像是被整个世界的重量压住了。
"你听我说。"我一字一句,"你长得帅。"
"……"
"你学习好。你关心别人。你打篮球,会打拳皇,读泰戈尔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什么都肯用心去学。"我顿了顿,"重点是,你长得帅。"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要笑,又没笑出来。
"你还记得吗?"我说,"陆炎嗓子疼,你买水都要买常温的。陈迪放你鸽子,你嘴上骂,第二天还是帮他带了早饭。你妈随口说一句胃不舒服,你能记半个月,天天到点提醒她吃饭。"
他垂下眼,喉咙动了动。
"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说,"你值得被喜欢。这不是我安慰你,是我跟你住在一个脑子里这么久,亲眼看见的。"
"所以没人会不喜欢你。"我说,"真的。"
"那他们为什么都走了?"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活了三十多年,也没能完全回答得了。
"王子橙,人和人的际遇,就是这样。"我说,"不是今天跟你在一起,就叫重视你;明天跟你分开了,就叫不重视你。"
他垂下眼。
"就像你妈妈。"我说,"她很爱你,可她白天也不得不出去工作,也得出差,很长很长时间看不到你。她不是不要你,是有些日子,她只能先做别的事。"
他"嗯"了一声,很轻。
"就像你爸爸。他跟你联系得断断续续,可他还是会联系你。他的方式不够好,可那不是你的错。"
他吸了吸鼻子。
"就像我。"我停了一下,"我没办法面对面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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