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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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换过研究方向,也曾因为申请落空独自哭过,没有和太多人说起。工作几年之后,他选择回到国内。到现在依旧要加班,应付枯燥冗长的会议,母亲还会惦记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她挺好的。”他说,“现在比我还要忙。说管我管够了,转而去照料她那些花花草草,现在在家帮我们带娃。”
林知夏饶有兴致地朝许梦瑶探过身子,催着要看孩子的照片。许梦瑶点开相册递过来,“是个男孩儿,今年6岁,皮得不得了。”照片里小家伙眉眼像王子橙,许梦瑶补充道,脾气犟起来,半点不肯认输。
我笑了:“你们说橙子这家伙气不气人,自己长得那么帅,孩子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大了怕是要把爸爸这份校草的光荣史,再延续一次。”
大家笑开来,王子橙耳根发红,轻轻摆手:“都多大岁数了,别打趣我了。”
我又问起他父亲。
他神色淡了些,说之后依旧有联系,只是不再把对方每一次应允,当成必须兑现的约定。父亲有空就来,没空便作罢,失落会有,但他也会按自己的计划好好生活。
前些年他带着母亲和姑姑一起吃过饭。母亲和姑姑聊着从前生意上的旧事,表妹的孩子非要挨着他坐,说喜欢看他画奥特曼。说到这里,他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比出一个笨拙的头盔轮廓。
陈迪换过好几份工作,开过小店,有几年日子很难,大家凑在一起帮过他。陆炎没有当成摇滚歌手,依旧喜欢唱歌,一次同学聚会上唱得太久,被孙薇直接切掉音响。叶争做事依旧细致,每次聚会订房间总要核对三遍,大家打趣她,她一句“不然你们自己订”,所有人立刻安静。
有些同学慢慢断了联系,搬去很远的城市。他报出几个陌生的地名,我拿笔在菜单空白处记下。
轮到许梦瑶,她把相机放在桌上,告诉我后来她一直从事摄影相关的工作,中途转过赛道,也做过并不喜欢的项目。她和王子橙,并不是高中分开之后就一直在原地等候彼此,两个人都走过属于自己的路。
“我们重新遇见,是在大概十年前。”她说,“他回国办事,刚好路过我的展览。”
那场展览原本不在王子橙的计划里。办完事情和朋友吃完饭,路过展厅,被门口一张照片里的光影吸引,走进去,才在作品介绍上看见许梦瑶的名字。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同名。”他说,“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时许梦瑶正帮工作人员调试灯具,袖口卷着,手里攥着一把小扳手。她看见他,没有立刻跑过来,先把手头的工作收尾,洗干净手,才过来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早已习惯在别的场合周全说话的他,面对她,第一句话依旧说得笨拙:“这……是你拍的啊?”
“她又改我的说法!”王子橙插嘴。
“你说的第二句话才是,‘这组作品很有力量’。”
“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所以我又问你,哪里有力量。”
我笑得几乎收不住。这段对话,我实在太熟悉了。
之后他们陆续约着见面,重新认识对方。王子橙说,第一次约会全程都在聊工作,回去之后他甚至怀疑,两个人会不会干脆合伙开一家公司。
许梦瑶说,重新交往的第一年,她有一次出外拍摄,日程临时变动。王子橙早早订好了周末见面的车票,她只能临时取消。他在电话里先说没关系,半小时之后又打回来,坦诚自己很失落,不想一个人吃晚饭。
“我那时候听完反而松了口气。”她说,“终于听见他说出真实的情绪。”
她没有因为他难过就仓促赶回来,也没有让他勉强装作无所谓。两个人敲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他去退了车票,转头和陈迪吃了一顿饭。陈迪发来的照片里,他吃得兴高采烈。
“一顿饭而已,别跟他说得像是舍命陪君子。”王子橙笑着说。
许梦瑶点头,顺手把两颗糖块丢到咖啡里。
“他现在愿意说出不高兴了。”她说。
“我以前也会。”她静静看着他。
“好吧,以前不太会。”
“婚礼那天,他倒是不怕丢脸。”许梦瑶说。
王子橙伸手想去挡她的嘴,在许梦瑶熟练的预判下被拦住。我看见他这个多余的小动作,一下子来了兴致。
“快讲讲!”
许梦瑶问我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