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老师,我刚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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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过后,会考复习开始,507班的理科课忽然有了回光返照的迹象。





生物书从桌肚深处重新出土,化学练习册找不到的几页,也奇迹般地在历史资料里面现身。陈迪拿出一本干干净净的物理书,惋惜地说早知道要用,就不该保存得这么新。





化学老师曾教过陈迪的高一班,如今给他们集中复习,仍然习惯先叫熟人。





“陈迪,上来,把这个方程式配平。”





陈迪看了眼黑板,憨笑一声。“老师,我不会。”





“还没拿笔就不会?”





“我怕耽误大家。”





老师不吃这套:“那你同桌来。两个男生,总不能一块儿不会吧。”





王子橙合上书,往讲台走。我觉得他们这个座位挨得很不划算,陈迪逃过一劫,所有责任却顺着桌缝流了过来。





题目并不偏,麻烦的是王子橙也很久没碰。他写完最后一个数字,退后检查,才发现左边的氢比右边多了一倍。台下陈迪想提醒,张着嘴,又不敢出声,表情像鱼缸缺氧。





他自己改好了,拿粉笔在旁边标出两侧原子数。老师点头,叫他下去。





陈迪把凳子让开,等他坐稳,低声说谢谢兄弟。





“下次你来。”





“一定。”





这句一定尚未凉透,老师已经翻开点名册。





“下一题,王子橙。”





他屁股刚碰到凳子,又站起来。





“老师,我刚下来。”





她扶了扶眼镜,对照一下名字,自己先笑了。





“哦,是你啊。名字很好听,王子……橙,确实也长得很帅,你坐下。陈迪,你上来。”





陈迪脸上的笑还僵在前一秒的形状,就被叫到了黑板前。王子橙一副幸灾乐祸的小心思都挂在脸上,我跟着笑得没心没肺的。





老师让陈迪先把已知条件圈出来。他圈一个看她一眼,再圈一个又看她。她没催,问酸是什么,碱是什么,反应前后哪些东西没变。他答得慢,却终于写出第一步。





后排有同学低声笑,老师转过来:“让他自己做题,还是你们上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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