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狼烟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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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九月底,边关传来了战报。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连夜送进御书房的时候,瑞宁帝正在喝药。
他放下药碗,接过那封沾着尘土和血迹的急报展开看了片刻,面色骤沉,当即命人擂鼓聚议。
第二日的早朝上,满殿文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北狄这次来势汹汹,已经连破三座边陲小城,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
“北狄犯境,诸位武将,何人愿往杀敌?”
龙椅上,瑞宁帝沉声开口,怒目威严。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
魏王率先出列,拱手道:“父皇,儿臣推举兵部左侍郎张彪,此人曾在西北戍边多年,熟悉北狄战法,可堪一用。”
端王也紧接着上前,推举了自己麾下的一员武将:“父皇,儿臣也有一人举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举荐着自己的人选,面上都是一派为国分忧的忠恳模样,可朝堂上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是在为各自积攒军功和人望。
萧玄翊坐在侧首的位置上,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
他如今虽然已经可以走动了,可上朝时,依旧习惯性地坐在那把备给他专用的圈椅里。
等到魏王和端王都说完之后,萧玄翊方才开口:“父皇,儿臣推举燕国公世子燕铎。”
话音落下,朝堂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燕铎其人,在京城的名声算不得好。
虽说他前两年随着晋王一同上战场历练,倒是立了些军功,可回朝之后,领了个城门都尉的职责,又恢复了纨绔的模样,成日里斗鸡走狗、流连花巷,风流事迹更是传得满城都是。
众人都觉得燕铎是个扶不起墙的阿斗。
便是当年在战场上立军功,或许也只是因为他老子的面子,晋王给他分了点立功的机会。
这会儿听到晋王推荐燕铎,不少臣子暗中撇嘴,觉得晋王这回怕是推错了人。
萧玄翊却是面色不改,只道:“燕世子虽平日不拘小节,可弓马娴熟、韬略在胸,且他之前也随儿臣前往边关,熟悉边关的环境与线路,此次对仗北狄,正需要燕铎这样的将士。”
眼见着三位亲王都各自推荐了一人,瑞宁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几位皇子脸上慢慢扫过。
沉吟了片刻,他最终拍板:“张彪、赵承业、燕铎,三人各领一军,分三路驰援边关。”
稍顿,目光又落在站在末席,欲言又止的六皇子萧砚舟身上:“老六,你可是有话要说?还是说,你也有人举荐?”
萧砚舟没想到父皇会注意到自己。
这会儿被点名了,他也不再犹豫,出列拱手道:“父皇,儿臣想毛遂自荐,前往边关历练,还请父皇首肯。”
这话一出,不单单是众臣,就连瑞宁帝都有些诧异。
他险些脱口而出:“这事你母妃可知道?”
话到嘴边,想着这是朝堂上,并非后宫。
若这话说出来,无疑显得他还将老六当做孩子来看。
但老六如今,也是个挺拔俊秀的青年了。
瑞宁帝上下打量了萧砚舟一番,道:“你可想好了?边关可不是什么安乐富贵窝,到了那边可是要吃苦的。”
“儿臣知道。”
萧砚舟拱手道,年轻的脸上却透着郑重:“儿臣作为父皇的儿子,作为大雍朝的皇子,自小受到万民供养,养尊处优。这会儿外敌来犯,儿臣也想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就像当初的四哥一样。
萧砚舟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瑞宁帝看着下首年轻又勇敢的六皇子,心底也升起一番感慨。
真是孺子可教。
眼前的老六,倒叫他看出了几分当年老四的影子。
“行,你既然有这番抱负,朕便准了。”
瑞宁帝道:“你随军出征,跟在诸位将军身边,定要多看多学,莫要逞强。”
萧砚舟见父皇答应了,心头激动,连忙声音清朗的应下:“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