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凉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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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之中。他暗暗地松了口气,不敢乱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会儿“哗啦啦”地落个不停。
凉亭内虽然挤满了十多个人,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小了,风也停了。
他想着,今晚可能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一晚。
凉亭外,突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不远处的湖里爬了出来。
凉亭内也有了动静,纷纷望向了湖边。
张十三看不见,只是紧张地蹲坐在中间。
只是没过一会儿,一股腥臭味突然在四周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且幽怨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外面响起:
“明明在这儿啊?怎么不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十三全身跟着一抖。
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也是一层层地往外冒。
但他可以确定,这是王明。
那货,竟然真的来找他了!
他蹲坐在凉亭中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瞪大了眼睛往外看。
通过缝隙,他依稀可以看到王明半个身子。
昏黄的路灯下,王明这会儿就那么绕着凉亭在转圈子。
王明一边走,还一边不断地念:
“明明在这儿,明明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
王明一连念了好几遍后,张十三就听到“噗通”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落到了水里,四周又变得寂静了起来。
王明好像又走了。
可是,就在张十三暗暗松口气的时候。
之前让他进凉亭避雨的老头声,再次冷不丁地响起:
“要饭的,刚才那个水猴子,是在找你对吧?”
听到这里,张十三又紧张起来。
第一时间没回话。
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又问了一句:
“要饭的,咋还不说话呢?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撵出去淋雨。”
同时,周围静止不动的身影,这会儿纷纷转了个身。
全都面对着张十三。
他蹲坐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之下,此刻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到了极点。
这要是真被撵出去,身上的香灰肯定会被冲洗掉。
所以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道:
“不、不是,不认识。”
“哦!”
老头回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面对着他的身影,也纷纷转过了身去,继续背对着他。
躲在这里,简直太折磨了。
他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就这样又煎熬了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那个老头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饭的,雨要停了。
你在这里避了雨。
就把碗和衣服留下吧!”
声音不大,但张十三听得却很清晰。
而且这话音刚落,一只白灿灿的人手,便直接伸到了石桌下面。
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张十三把白瓷碗和衣服给他。
可他能给吗?
现在不行,天还没亮。
要是把衣服和碗给了他,王明那个溺死诡异,八成还要来找他。
可他又怕激怒他们,现在就把自己撵出去。
所以他只能温和地回一句:
“天亮给。”
可谁知道他话音刚落。
那老头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生气道:
“不行,现在就给!不然撵你出去。”
此言一出,张十三只感觉四周一阵冰冷袭来。
那些背对着他的身影,齐刷刷地转过身来,半弯着身子。
伸出一只只白灿灿的人手,开始往石桌下的他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