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试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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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暂时停了下来,缓了缓。
然后看到了路边一棵小树,手臂粗,两米多高,长在碎石路的边缘,他盯着那棵树。
“拔起来。”
用念力抓住了树干,用那根看不见的线缠住了树干,他往上拉,树没动,树根扎在土里,不是那么容易拔的。
孟德加大力度,太阳穴的胀痛变成了刺痛,他没松继续加力,树干开始摇晃了,树叶沙沙地响,根部的泥土开始松动,只见一道裂缝从树根旁边裂开,越裂越大。
他能感觉到那些根须一根一根地从土里拔出来。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那棵树歪了,再一拉,整棵树的根从土里翻了出来,带着一大坨湿泥,树根上还挂着几条蚯蚓,在月光下扭来扭去。
孟德把那棵树举起来,举过头顶,悬在半空中,他的头已经疼得像要裂开了,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他咬着牙,又维持了十几秒,然后把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孟德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头在抖,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像跑了一个马拉松,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数。
这是目前他的极限了,拔这样一棵树,一分多钟,头疼得要死,再大一点的树估计就拔不动了,更粗的树干,更深的根系,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远处传来一阵狗叫,然后是人的说话声,大概是被刚才那一声巨响惊动的,这附近虽然荒。
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山脚下有一两户人家,狗叫起来,估计人也就醒了。
他不想被人看到,赶紧上了车,发动引擎掉头开出碎石路,上了柏油路,往市区的方向开。
开出去两三公里,他才松了一口气,后视镜里,那片山区越来越远。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还早。’
他想了想,要不接几单再回去,反正沈瑶已经睡了,他回去也没事干,而且今天白天没跑多久,流水少了一大截。
虽然现在不怎么缺钱了,但这辆车是租的,租金也不会因为他有超能力就免了,该跑还得跑。
他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打开接单软件,点了一下“上线”。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单,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单,直接把软件关了,想了想,今天不跑了,明天再说吧。
他发动车,往家的方向开。
路过一条街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有一家彩票店还开着门,灯亮着,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刮刮乐”的广告,红底黄字,写着“好运等你来”,他的目光在那张广告上停了两秒,然后踩了刹车。
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家彩票店,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没有下车。
想了想,觉得这个东西不是几分钟能搞定的,而且他现在的头还胀着,精神不太够,再搞下去怕撑不住,反正店又不会跑,明天再来也一样,他重新挂了挡,松开刹车,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已经扎下了根。
刮刮乐。
感知力,能不能看穿刮刮乐的涂层?
如果能,那他就不用辛辛苦苦跑网约车了,一晚上刮几张,比跑一个月都强。
而且刮刮乐到处都是,这家刮完了换那家,这家店中了奖,隔段时间再去,不容易被人怀疑。
他越想越觉得有戏。
但今晚不行,头太疼了,得回去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试。
他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上楼开门进去,屋里黑着灯,沈瑶的主卧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应该是睡了。
孟德轻手轻脚地换鞋,回次卧,把衣服脱了,扔在椅子上,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
翻了个身,面朝墙,想着明天去试试那个东西。
然后闭上了眼睛,没用多久就睡着了,比平时快得多,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身体累,脑子更累,像一台运转过度的机器终于等到了关机的时间。
所有的风扇都停了,所有的灯都灭了,安静得连梦都没有。
孟德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所摸索出来使用念力和感知力的方式,不过是这股力量的皮毛。
但凡他多看几部超能力题材的电影或动漫,都会对能力的运用有更广阔的想象,念力的本质是力场的操控,感知力的本质是信息的截获,这两者结合的延展性远超“推石头”和“扫猫狗”的粗浅层面。
但他从来不屑于把时间花在这些他认为是哄小孩的虚构作品上,他的两世为人,脑子里塞满了商业模型、风险博弈和人性的算计,唯独没有超级英雄和异能战斗的概念。
所以他对超能力的开发,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最朴素也最笨拙的路。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以他的心性,恐怕获得能力没几天就不吃牛肉了。
跳过那段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测试边界的过程,跳过那种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自己底牌的沉淀期,他未必能走得像后来那么远。
对自己能力的认知不足,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谨小慎微的习惯,而这种习惯,恰恰是后来他走得更远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