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窥视的命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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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能让他发力的大城市。



    孟德的爷爷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孩子心里藏着事。



    有一天晚上爷孙俩坐在院子里乘凉,爷爷摇着蒲扇,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德娃,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以后要做个有德行的人,别让人家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他则靠在爷爷腿上,没说话。



    爷爷又说:“我给你取名孟德,就是指望你这一辈子,把‘德’字立起来。”



    孟德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解释,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三国。



    但他脑子里那个前世的历史书里,有一个也叫孟德的人,这人干了不少缺德的事,但最后不也成了一代枭雄。



    他有时候想,爷爷要是知道了这个,还会不会给他取这个名字。



    另外他很小就注意到,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了,是那种“这孩子他爸是个混账”的打量,像往他脑门上贴了个撕不掉的标签。



    别的孩子在村口玩泥巴,他也去玩,但总有大人把自己孩子拉走,并小声说“别跟那谁家孩子走太近”。



    他也只能装没听见,继续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



    但这些他都记住了。



    另外小学五年级那年,村里来了个卖学习机的推销员。



    那人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停在村口,从车里搬出一摞摞的纸盒,上面印着“XX学习机”的字样。



    他先是拿着一个样品,站在面包车前给围观的村民演示,只见屏幕上跳出几个简单的数学题和英文单词,那声音又大又响。



    他说这东西能帮孩子学英语,数学和语文,里面存了几千道题,买了这个就等于给孩子请了个家教。



    价格自然也是不便宜,要三百五十块,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够一家人吃一个月了。



    围观的人很多,掏钱的人自然是没有。



    不过推销员也不急,而从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停在几个半大孩子身上,最后选中了看着就不太聪明的孟德身上。



    “小朋友,你过来试试。”他把学习机塞到孟德手里。



    孟德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就把这东西看透了,屏幕是黑白液晶屏,分辨率也低得可怜。



    所谓的“几千道题”应该就是几个固定题库的排列组合,存储空间大概还比不上他前世用过的那台老年机。



    但在场的村民不知道这些,他们看到的是一台能发光,能说话的机器,三百五十块,就能给孩子买个未来。



    推销员正在跟一个大婶推销的时候,孟德直接把学习机还给他,说了一句:“叔,这东西值不了三百五,街上那家电器店里有卖差不多的,只要一百八。”



    推销员脸顿时一下就绿了,围观的人也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开始交头接耳。



    而大婶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把手里的钱揣回口袋道:“我就说嘛,哪有那么贵。”



    推销员还想解释什么,但人群已经开始散了。



    后来那个推销员开着面包车走了,那天晚上,村里人跟爷爷说:“你家德娃精得很哦,跟个小大人似的,啥子都懂。”



    爷爷没接话,只是看了孟德一眼。



    孟德低头扒饭,装没看见,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在这个地方,待不长了,不是这个村子容不下他,而是他容不下这个村子。



    他知道未来的风口在哪,但他不能在村里搞风口。



    毕竟风口需要本钱,也需要资源,需要离钱最近的市场,这些东西栖山都没有,海城才有。



    所以之后孟德拼命读书,当然也不是为了学知识



    他读书是为了考出去,考到海城去,去那个中州联盟东南沿海的大城市,去那个能让他发力发到极限的地方。



    他不需要用学习成绩证明自己,他只需要用成绩当门票。



    高中时他就开始小打小闹了。



    拿着爷爷给的生活费,和爸妈按月打来的钱,倒腾点小东西赚点零花钱,比如什么MP3啊,二手手机,游戏点卡之类的,什么好卖倒什么。



    赚的不多,但也够他在同学面前显得不那么寒酸了。



    他也没急着搞大的,毕竟高中的场子太小了,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他的目标一直是海城。



    高考前那个晚上,他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



    宿舍里其他人都在翻书,有人在背政治,有人在默写公式。



    而他没有翻书,因为他早就复习好了,他当时在脑子里画一张很大很大的饼。



    计划到了海城,先搞电商赚第一桶金,然后找风口,什么人工智能,虚拟货币,新能源,哪个先到就搞哪个。



    他手里有剧本,而别人没有,这一次他不会再白活。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查完分数很平静,对他而言,只要分数够上海城的大学就够了。



    爷爷在电话那头激动的说:“好,好,好,考上就好。”



    孟德则说:“爷爷,我以后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爷爷笑着说:“我日子挺好的,你也别操心我,好好读书,到了外面,做人要有德行,别忘了你爸是怎么被人戳脊梁骨的。”



    梦到说:“我不会忘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远处的山。



    山那边是栖山市区,再往东是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的尽头是海城。



    他不知道海城长什么样,但他知道海城有他想要的一切,钱和机会,能让他把前世剧本,变成真金白银的舞台。



    开学那天他拎着行李箱站在大学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看着校门口那条宽阔的大马路,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孟德,这辈子你不会白活了的。’



    他攥了攥拳头,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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