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热闹的聚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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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会迟到,但是当一身黑衣还戴着墨镜的松田警官到达居酒屋的时候,还是已经过了约定的七点了。



  当他臭着脸推门走进“憩屋”时,目暮警部刚刚致辞完毕,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正一起正大声高喊“干杯!”,然后干掉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松田脚步一滞。



  陡然爆发的声浪,在哨兵的耳中,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有形有质的空气墙。



  他皱眉用手指挖了挖耳朵,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松田!这边!”



  松田手上动作一顿,眼睛随意扫过室内,就看见左边的桌子上,佐藤正探身向他的方向挥手。



  他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



  几道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集在了松田身上。松田无视这些目光,面无表情地向佐藤点点头,在桌子末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旁边是个穿着深蓝西装的年轻警察,松田压根儿不记得他是谁了,但他对松田倒是有点印象。



  深蓝西装吞下口中的啤酒,有点尴尬地笑着跟松田打招呼:“晚上好,松田警官。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嗯,好得很。”松田随意回答了一句,伸手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掉。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有点不礼貌,于是又加了一句:“你看上去也很好。”



  深蓝西装笑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也跟着喝了口酒。



  目暮致辞结束就轮到今晚的主角,即将退休的田中前辈的致辞环节了。



  目暮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刑警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桌边的各位同僚。



  这大概就是“田中前辈”了。松田从桌尾看去,只觉得这位刑警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



  田中的目光在最后到来的松田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欣慰和……慈祥?令松田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颇感不自在。



  但很快,田中就移开了视线,开口说道:“这么多年,能和大家做同事,是我的荣幸!”



  他举起酒杯,再次仰头喝尽。



  白鸟跟着举杯,大声说:“能做田中前辈的后辈,也是我们的荣幸!”



  桌边的刑警们露出笑意,纷纷举杯。松田跟着又倒了一杯酒。



  “时间过得真快啊,田中!”另一边,另一位看上去年纪也不小的警察感慨着拍拍田中的肩膀:



  “以前还说以后退休了就有更多时间一起去钓鱼,结果你却要离开东京回乡下去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颇有些伤感。



  “算了吧,山口君!你每次都说钓鱼,每次一条鱼都钓不到!”桌子对面的刑警放下酒杯,取笑道。



  “嗨呀,钓鱼的重点不是鱼,是那份修身养性的境界!”山口呲牙咧嘴:



  “做警察的,就是要锻炼心性,保持心平气和才能更好地处理案子啊!”



  另一名中年刑警放下酒杯,也开始说话了:



  “说得好,山口!我们当警察的就是要冷静!不过上次不知道是谁,审讯绑架犯的时候,差点动手打人呢!”



  山口眼神游移了片刻,大声回答说:“那是谁,这么不冷静,我要是看见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山口你就装吧??”



  居酒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白鸟忍不住笑道:“山口前辈确实很冷静呢!去年山口前辈和田中前辈夜里去河边钓鱼,遇见杀人犯抛尸,简直是冷静的典范!”



  田中也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山口假装没发现杀人犯在干什么,大呼小叫说杀人犯往河里扔东西,把他的鱼都吓跑了!”



  白鸟附和:“是的,两位前辈真的很厉害,杀人犯到最后都没发现前辈们早就设好陷阱逮捕他了!”



  山口很得意:“毕竟我也是老前辈了!我年轻的时候,在警视厅,比白鸟还受人欢迎呢!”



  白鸟笑容一滞,赶紧喝了口酒,掩饰脸上的发烫:“别开玩笑了,山口前辈!”



  一边说着,白鸟的眼神忍不住往佐藤的方向漂移了过去。



  但是这时候,佐藤完全没有注意白鸟,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边。



  “松田,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佐藤隔着几个人上下打量那个黑西装卷毛男:



  “嗯,看起来你最近确实过得不错。”



  松田一直没怎么关注桌子上的谈话。喝完一杯酒,他立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只炸虾塞进嘴里。



  听见佐藤的话,他一愣,忍不住挑起了眉。



  “啊,我过得不错?有吗?”



  松田可不觉得自己过得不错。



  其实他傍晚出门的时候是真的不想迟到,预留的时间是刚刚好的。



  但是他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抓起纸条写了几个字又揉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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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扔掉。
  

  
  本来赌气直接出门,甚至已经坐电梯到了一楼。
  

  
  但不知为什么,从电梯里出来,路过楼梯口时,他看着在暗淡的暮色里显得又黑又长的楼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之前刚结合的第二天、自己在家里发烧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他和Zero的精神链接还很脆弱,但是Zero那边令人战栗的惊惧与森寒一直顺着精神链接传导到了松田的心中,像是突然降下了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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