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咒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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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个简单的占卜仪式,她定位到了那枚耳环的位置。
猫头鹰镇实在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它和她甚至就在同一栋公寓里,她只要再下两层楼就能找到它。
阿黛拉敲开了那家人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她的父母站在她的身后。
“我是来找我的耳环的,”阿黛拉向她伸出手,“你在游乐园拿走了它。”
“啊……”女孩的眼里闪过慌乱,她的父母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要求她将耳环还给阿黛拉,并严肃地批评了这样的行为。
他们问阿黛拉是否想接受一些金钱上的补偿。
阿黛拉什么都不想要,只是觉得很困惑:“为什么你这样的坏孩子能活得这么幸福?
女孩被她的话刺痛了自尊心,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我的女儿的确做错了事情,但我们不认为她是个坏孩子。”她的父母将痛哭的女孩抱在怀里,毫不客气地送走了阿黛拉。
是的,家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他们陪伴的日子永远都会闪着光。她本来也应该渡过那千千万万个闪着光的日子的。
阿黛拉紧紧地捏着那对耳环。
她不再认为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她想要自己的日子每天都闪着光,所以她会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在那之后,阿黛拉患上了和父亲同样的病症。
每当潮汐轮回的夜晚,她总感觉海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召唤她去做下不可挽回的坏事。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莫里斯家的人原来不是因为“诅咒”而死,而是为了抵抗这种邪恶的召唤,才一个个如秋叶凋零。
阿黛拉常常想,如果她的意志再软弱一点,是不是就不用经受这种折磨了?
可惜她就是她,注定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现在,她就只剩下梅芙姑姑一个亲人了。
梅芙姑姑的年纪比爸爸大了很多,阿黛拉认为她至少已经一百岁了。她是从上个世纪走过来的女巫,依然坚守着上个世纪的善恶观。
“我打算把这间大宅子捐献给教会。”她揽住阿黛拉的肩膀,“死亡不是终点,也许到最后我们什么都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但大家会记得我们曾经是一个多么高尚的家族。”
阿黛拉没有表示反对,即使她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的恨意。
凭什么她表现得就好像是笃定她一定会死掉一样?凭什么她要为了所谓的“高尚”而努力?凭什么她要夺走她唯一的归宿?
阿黛拉知道自己这种狭隘的想法不对,如果说这个家族中谁承受了最多的丧亲之痛,那一定是梅芙姑姑。可她这种“超然”却让阿黛拉感到无比痛苦。
是的,梅芙姑姑已经活得够久了,她拥有了一家店铺以及无数房产,她受到了整个浣熊镇人的爱戴……可阿黛拉呢?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什么都不明白,她还什么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
不,她一定会活下来,她会生很多小孩的,他们会陪她一起住在大篷车,他们会陪她一起去流浪天涯,他们会是完全属于她的快乐。
阿黛拉决定不再听他们的话了,现在她不认为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做的。
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阿黛拉躺在自己的公寓里。脑海中的疼痛像潮水一般涨落,窗外的树影中不时响起“咕咕”“咕咕”的叫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摇曳的树影静止了下来,一个厚重的影子停在了树梢。它的边缘有毛刺,头顶是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双血色的眼睛在纱帘上荡漾。
阿黛拉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它的眼睛。
它是谁?它从哪里来?它想要干什么?
阿黛拉想起了梅芙姑姑的话:“一些‘知识’酷爱引诱巫师,然后向他们索取报酬。”
这是边界。这就是那道她不该跨越的边界。
可是,那只猫头鹰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红苹果,你知道一口咬下去一定是鲜嫩饱满的汁水,这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那些“边界”真的是为了保护她吗?她不是才告诉过自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吗?
【咕咕。】猫头鹰张开了翅膀。
阿黛拉像是着魔一般,光着脚踩到了地板上。她穿过消防通道,穿过没有路灯的柏油马路,穿过林肯小学的后花园,穿过向两边退去的铁栅栏,穿过铺满蕨草的土地……来到了一颗橡树前。
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这颗仿佛承载了整个宇宙的橡树。
“隆隆!”雷暴划过夜空,狂风裹挟着闪电从天而降。
“啊!”阿黛拉高高扬起下巴,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层层铺开,像是半扇张开的翅膀。
她的灵魂仿佛也飘到了宇宙深处,飘到了那千万扇打开的大门前……
片刻之后,光芒消失,她的脚掌也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我明白了。”她虔诚地垂下脑袋,若有所思地重复道,“猫头鹰游戏……猫头鹰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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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玛德琳睁开了眼睛。
光芒消失了,那段随着光芒而来的记忆也消失了。她们现在只能凭借南希的夜光手表看见彼此的脸。
【那是阿黛拉的记忆,】玛德琳心想,【可怜的阿黛拉。】
她盯着一旁的南希,对方没什么反应,似乎并没有看见刚刚的画面。
“我们现在在哪里?”南希晃了晃脑袋,“这里看上去和刚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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