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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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理寺衙堂。





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位案子主审同坐高堂。





案桌之上,铺开着整齐的卷宗,赃银清册、人犯供词、刘密当年查获的线索、淮州府衙人事关系档案,裴询作为原勘官员,立于侧席。





镣铐锒铛作响。





衙役们押着高守望、崔同喜等一众涉案人犯,缓缓上堂。崔同喜昔日在淮州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垂肩塌背,满面灰败,活似一株被严霜打蔫的茄子;一旁的高守望、杨林等人神色反倒平静漠然。他们心知,罪证确凿、大势已去,以自身了结眼前此案,已是他们能求得的最好结局。





大理寺少卿谢良臣端坐高堂,他重重一拍惊堂木,震得公堂鸦雀无声:





“堂下等人,伙同地方乡绅,在淮州任职期间结党营私,贪墨民脂民膏逾千万两,七年前主谋残害参加围猎的世家公子贵女十余人。





而今构陷前任知州刘密,致使无辜女子丧命,后又铤而走险挟持朝廷命官幼子、持刀行凶致官员妻室重伤,桩桩罪状历历在册,如今当堂,你等可认罪?”





高守望率先垂首叩首,语气平淡无波:“罪臣高守望,认罪。一切罪责皆在我身,无话可辩。”





崔同喜伏地,哭丧着脸,声音带着颤抖颓然:“大人,下官认罪,是下官利欲熏心,牵头联络乡绅敛聚赃银,设计构陷刘知州,后来又一时糊涂劫持裴大人之子,犯下滔天罪孽,下官知罪了。”





堂上其余涉案胥吏、依附作恶的乡绅也相继俯首,一一承认自己窝藏赃银、伪造证词、协助绑人等罪行,整场审讯异常顺畅,无一人当庭翻供,亦无一人试图攀扯更高层级之人。





御史台侍御史皱眉,向前探身,沉声道:“你等千万赃银囤积多年,西山旧案行凶之人线索断裂多年,仅凭淮州一地判官、通判等,何以有这般胆量与底气?赃银日后打算送往何处?幕后可另有指使之人,还不从实招来!”





崔同喜肩头一颤,却依旧埋首,只哽咽回话:“一切皆是下官贪心作祟,是下官撺掇高通判同流合污,无人在幕后指使。赃银皆是我等打算私分享用,并无别处托付之人,西山旧案也是我等为保全贪腐行径刻意遮掩,那群世家公子贵女离我等藏银之地实在太近了,当时别无他法,只能将人杀了,所有的事都是我等自主行径,再无旁人了。”





杨林紧随其后补了一句:“数案从头到尾,便是我等一念之差酿成恶果,所有罪责由我等一众承担。”





其余一众从犯也纷纷附和,一口咬定整件案子仅止于淮州这群人。





裴询立于侧席,冷眼旁观,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中已然明了,这群人早已打定主意充当弃子,以自身一死护住真正的顶层主谋,可见那藏在迷雾之后的幕后之人,势力手腕皆不容小觑。





大理寺少卿与刑部官员、御史台官员互相对视,再三讯问,都无法撬开众人的嘴,再无新线索可挖。





大理寺少卿沉声道:“既然尔等对罪状供认不讳,来人,将人犯暂押监牢。三司即刻合议定罪量刑,拟定判词卷宗,一并呈递御前,请陛下御笔定夺。”





一众衙役应声上前,再度将崔同喜、高守望等人押回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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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监。公堂之上,只余下堆积如山的卷宗,以及裴询望向远方、暗藏思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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