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地铁三号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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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往后一靠,将整个身体倚靠在座椅上,他目光注视着车窗外越发刺眼的红光说道“对我来说,都挺高的,不过你这么确定的话,为什么不走?”
许知晚目光掠过剧烈喘息的周宇,“我要去终点站看看。”
陈叙挑起眉,摊开了手“OK,当然没问题。”
“但是许知晚啊,你是真的没发现,我们越接近终点站记忆越混乱吗?你说这是记忆逐渐恢复,还是我们在被逐渐同化?
“而且我真的一直很好奇,你是圣人吗,一直在为注定死……。”他说到这微妙地顿了一下,改口道“无法挽回的人拼命吗?”
陈叙嗤笑一声,仰起头望着车站上方冰冷的天花板,金属的映射出他模糊的脸,
他平静地说“你是真的在乎他们,还是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觉,你是想当救世主吗?还是渴望一场正义的死亡,我都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求生还是求死。”
许知晚反唇相讥“那你也不也一样,不然刚才为什么要跳下去,不怕我不小心一枪爆头吗?”
陈叙哈哈大笑“那不是更好吗?杀了我,你这样的人,你永远会为此愧疚吧?你说你会不会内疚到自杀呢?”
许知晚挑眉冷笑“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愧疚?哦,我顶天为你祈祷一下,什么祝你回归神的怀抱之类的屁话。”
陈叙被她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他侧过头,窗外猩红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像凝固的血光。
“祈祷?”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那可太好了,说不定我能因此上天堂呐,啊不对,我的神不认祈祷词,他比较认赎罪券你要是真为我祈祷,得花钱多给我买点赎罪券,哈哈哈哈。”
陈叙没说谎,他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觉得死在这种地方也挺好,越接近终点站,他的记忆越混乱,有些记忆碎片开始闪现,虽然还不完整,但也足够他回忆起一些事情了。
他的脑子里逐渐出现了一片一片的蔓延红,在巷子里,血液像血瀑倾泻而下。
有谁被杀了?有谁死了?有谁在哭?在一片混乱中他呆愣在原地捂住了眼睛。
我好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叙心想,如果不是第一眼看见许知晚,他就知道,她死了他也绝对活不了,他们的灵魂有莫名的牵绊,要不然他应该跟记忆中一样一直无动于衷吧。
许知晚反而皱起了眉头“你没事吧,你不是信教吗?”
“信教吗?”陈叙轻叹一声,语气几乎呢喃“准确来说,我愿意相信吧。”
他仰起头,一晃一晃的灯光打在脸上,光影斑驳,映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相信人死后有灵魂,有来生,所有的不公都能得到审判,所有的痛苦都能得到救赎,行善者上天堂,作恶者下地狱,这不是很美好吗?阿门。”
许知晚沉默两秒,她在内心深处也愿意相信来世,相信真的会有地狱和天堂,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曾经她也虔诚地祈祷过。
“战无不胜齐天大圣孙悟空,怜悯我吧,眷顾我吧,请赐给我所向披靡的力量,无惧无畏地面对一切勇气,让我保护我爱的人不受伤害,让我们一起活下去!”
后来为什么不再祈祷了呢?她又是在什么场景下许下这样的愿望?许知晚仔细回忆,可越想记忆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许知晚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了回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要是不走,咱们来讨论下一站怎么办?”
陈叙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看看命运是不是眷顾我们吧。”
幽灵还在昏迷中,他胸膛上下起伏微弱得厉害,许知晚犹豫了一下对陈叙说道“你要不祈祷一下?说不定能管用呐,下一任务正常点就行。”
陈叙翻了个白眼“你但凡了解一点教义,就会发现我们的教义是一切皆是神赐,无需祈祷,也就是说祈祷什么用都没有,但是花钱说不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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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晚无言以对。
【缅因布里奇顿即将到站,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提示声响了起来,车窗外跳动的火光突然一下变成了一片灰白,许知晚仔细一看,是浓稠状的几乎变成固态的雾气。
耳边广播声突然变成了一个听不出男女但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缅因布里奇顿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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