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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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阴鸷的目光消失。
周止澜在黑暗中望向他的眼睛,柔声说:“晚安,好梦。”
两人就着现在的姿势一起陷入沉睡。
……
凌晨三点半,封潜醒了过来。
出汗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怀里的温热。
少年安静睡在他胸口,双手因为卸力从耳朵上落下来耷拉在他肩颈,黑发微湿拧成细缕,额头还布着晶莹的汗,嘴唇因为闷热而微张。
两人的睡衣乱作一团。
封潜想起来了。雷雨天气他总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半夜发疯做噩梦,这次因为全身心都在周止澜身上,导致自己忘记了。
少年担忧的呼喊和体贴的照顾犹在眼前,他回忆起自己那些疯癫的举动??
周止澜没有害怕。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梗得厉害。
多少个日夜,在封家过得猪狗不如的生活化作噩梦持续纠缠着他,甩不掉忘不掉,他以为自己只能这样,没想到还有人愿意接纳他的不堪。
封潜丝毫不介意两人身上的污渍,将周止澜拥进怀里。
记忆力闪过某个片段,封潜摸索着周止澜的右手,牵起举到跟前。
食指和中指第一节指节上爬满了齿痕,浅的留下小小的月牙湾,深的则刺透了皮肉,血液凝结,表皮翻卷。
心疼几乎化为实质。
不同于平时强硬地抢夺周止澜的掌控全局和痛快,心脏被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包裹,像是被泡进化学池里,某种不知名的反应下,变得又酸又软。
封潜闭上眼睛,慢慢地轻吻周止澜的指节。
如果之前的行为只是他一时兴起,那么以后,让周止澜永远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是他毕生的目标。
“呃……!”
突然,周止澜爆发前所未有的痛呼。
他瞬间抽走自己的手,弓起背抓住自己的腹部。“好痛……”
“澜澜?!”
封潜立马打开床头灯,周止澜痛得已经翻了个转背对他。封潜将他扶起来揽进自己怀里,顿感慌张地询问:“澜澜,告诉我哪里痛?”
嘴唇失去血色,周止澜紧闭着双眼,“肚子,肚子好痛……”
封潜闻言按住他的腹部,抓起电话拨了出去,“顾嘉铭,澜澜生病了,马上安排车去北江医院,让江墨在那里等着!”
沉睡的顾嘉铭瞬间清醒:“行,我去开车,你带着周止澜直接去车库。”
现在这种情形,叫救护车反而是最慢的。北江医院是顾嘉铭朋友江墨开的私人高端医院,随时能为他解决问题。
“澜澜忍一忍,我们去医院。”
剧痛中,周止澜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是清醒过来的封潜,他撑起嘴角,笑着说:“封哥,你好点了吗?”
封潜眼尾发热,“我好多了,澜澜别说话,我们到医院??”
话还没说完,周止澜毫无征兆地吐了出来。
两人还坐在床上,周止澜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会突然呕吐,这一吐,肠胃和喉咙被胃酸烧得火辣辣的,他惊恐地盯着那一滩污秽,眼里是做了错事的惊慌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
呕吐物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周止澜还吐了封潜一身,但封潜神情不变,他制止了少年乱动的动作,“没关系,还想不想吐?”
低头察觉到污秽里不易发现的血丝,封潜实在说不上冷静。
周止澜低垂着眉眼像蔫巴的草,愧疚地摇头。
少年的情况不容耽搁,封潜用最快的速度给两人擦了身子换好衣服,抱着周止澜前往医院。
急救指示灯亮起,顾嘉铭去登记入住信息,封潜踩着拖鞋站在门外。
“小澜怎么了?!”
紧张急切的温润男音从走廊深处响起,由远及近,季知行独自前来,快步跑到急救室前。
封潜听到来人声音,转身。
季知行发丝微乱,“为什么突然进医院,白天还好好的,难道你没有照顾好小澜吗?”
这话说得不太理智,几乎是他话音刚落??
封潜上前几步朝他走去。
狠狠地揍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