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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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阿妈,也就是陈晴。
如果有机会,危兰一定要将陈晴的手艺向全世界宣告,将其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皇宫御厨都没她厉害。
每天饭点,1209的饭菜从窗缝、门缝飘出,好似一抹幽灵,毫不留情穿梭进每一户其它人家的家里,将人馋到口水直流,然后又无情地消散于天地间。
连危兰自己都敬佩,自己居然能拒绝陈晴邀请她到1209吃饭的邀请。
没办法,不能得罪1209,自己还要1209上供房租。
钱更重要。
于是陈晴要她到1209门口拿菜,危兰就再也无法拒绝。
1209的门口也是干干净净的。
吴有德搬来这里有一阵子了。
母子俩都是热爱生活的人,将门口两侧的对联换了一幅新的,门沿上方贴上三张红纸,上面写着“出入平安”“步步高升”“身体健康”。
友诡大厦的走廊总是飘荡着无名幽风。
这阵幽风将门上的红纸吹得一起一伏,飘飘摇摇,以前想来这里租房的路人,一看到这一幕,就吓得脸发白,头也不回地跑了,觉得此处有鬼,连红纸这么吉利的东西,看起来也阴森森的。
危兰真的无语了。
他们不懂。
只是被友诡大厦闹鬼的传闻给吓破了胆。
但危兰身为这里的房东还不明白吗?
这难道不是意味着友诡大厦四处通风,空气很好吗?
不识货!没缘分!
“哎……”危兰站在1209的门前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想钱都要想疯了。
咔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有德阿妈……也就是陈晴听见了她的叹息,老太一瘸一拐,拖着腿走路,手里还捏着一个大饭盒,艰难地推开那扇铁门,危兰连忙帮忙,陈晴看她一眼,笑了起来。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你看你,多漂亮的脸,走出去谁不喜欢?少些叹气,会变老的。”
“有德阿妈,又开我玩笑。”危兰接过饭盒,用力嗅了一口,享受地眯起眼睛,“有德阿妈!好香啊!真的好香!你真的不打算去外面开个摊吗?方圆百里,但凡闻到这股味的,就没有能走得动路的!”
陈晴被她哄得好开心,发出笑声:“你啊你,也不知道你爸妈是什么人,把你生得这么漂亮又可爱。”
“开摊?我一瘸一拐,是个残疾人来的,出门还要麻烦别人,做不来这种事的。”
危兰不觉得她不行,但劝又劝不动,目光只好落在她的腿上。
那条腿不正常地扭曲着,根本不像是自然生长,反而像是受了重伤,危兰听说很多人一旦受了腿伤,就一生都要受它的苦,平时麻木也就算了,可一旦天冷天热,就会发痛。
陈晴年纪又大了,危兰好几回都看见她走着走着,皱起眉头忍痛休息。
“有德阿妈,你这条腿怎么回事?现在痛不痛啊?要不要我帮你用药油擦一下?”
陈晴摆手,“哎,老毛病了,痛也没有办法。”
然后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灌满笑意,语气好得意好骄傲的:“不过德仔好乖的,天天都给我按腿,有时候我嫌麻烦不愿意,还要被他骂,又是去这里求中药,又是去哪里跟按摩师傅学习。”
“德仔是个好孩子,很孝顺,又聪明,现在还找了新的工作,德仔说条件待遇很好的,叫我不要担心,发了工资要给我买金子,说阿妈这辈子没戴过什么好东西,现在他长大了,要让我把以前不好的时间都忘掉,过新的。”
“就是我,当妈的不好,总是拖累他。”
“好了好了!你又说这种!我不想听!”危兰阻止她继续说自己不好。
陈晴就叹气:“你这姑娘仔是真的好,可惜我们家德仔不懂事,和你做不成好朋友,不然有你这种聪明的朋友,我不知多高兴。”
危兰笑:“你想那么多?我看你就是犯了全天下家长都会犯的错,喜欢让自家的小孩交朋友,交多了不行,怕遇到坏人,交少了也不行,又怕他孤独,其实都是多管闲事来的,德仔那么好,肯定有自己的朋友。”
陈晴被她说得哈哈大笑,声音太大,里面突然传出声音:“阿妈!聊天聊那么久,饭菜都凉了!”
“好了好了,德仔喊我吃饭了,兰老板,你慢慢吃,不够再来问我要。”
陈晴又慢吞吞地回过身,慢吞吞地关上门,慢吞吞的一瘸一拐回到餐桌前。
吴有德用发胶把自己的头发涂成八字头,浑身绷住,紧张地盯着陈晴:“怎么样啊阿妈?在兰老板身边有没有看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那种吓人的。”
“去去去!”陈晴用手指戳他的额头,“胡说八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兰老板偏见那么大!兰老板很好的!年纪轻轻一个姑娘,管理整栋楼,还管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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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吴有德撇了撇嘴,起身摁着陈晴坐下,“好咯,你说她好那就是好咯,我饭吃完了,不等你了,等下还要去上班,新老板很器重我,要我勤奋干活,干够了就让我升职,好了,你坐下,我先为你按摩。”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那个兰老板都不是正常人来的,前一阵子才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今天那个男的就上了社会新闻。】
想到那则社会新闻,吴有德打了个寒颤,有点害怕。
据说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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