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岩辣炖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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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







  招牌酒沙拉装在粗陶碗里,是切成薄片的番茄、蜜桃和红啤梨,拌佐自酿的杏子酒,顶上有薄荷和白色干酪丝点缀着胡椒碎。







  风铃迫不及待地叉了一口,番茄软甜多汁,啤梨细腻绵密,蜜桃软中带脆,酸甜的汁水带了酒香,混合着胡椒的辛辣和干酪奶香,风味层次都在勾引她快吃下一口。







  油浸章鱼足浸在装满橄榄油的透明圆罐里,小金伸手去拿,烫得“嘶”一下缩回手,玛丽看了哈哈大笑。







  章鱼是从南边港口运来的,一路用冰魔法封着,到了铜陵镇还新鲜得很。风铃没吃过章鱼,玛丽给她叉了两段,风铃看着章鱼足段上深红色外皮和圆口吸盘,眼睛一闭才敢放进嘴里。







  嫩,嫩得出乎意料,低温浸熟的章鱼足充分吸收了橄榄油中蒜片、欧芹和辣椒的风味物质,软嫩厚实的肉带着脆弹的小吸盘,奇妙的口感瞬间征服了风铃。







  一小段油浸章鱼足佐一口麦酒,再来一叉子酒沙拉,风铃和小金吃得停不下嘴,连玛丽都没有多余的功夫再招呼其他矮人的铁掌柔情,畅快地享用着前菜。







  然后是玛丽的“老样子”,三大份火岩辣炖肉。炖肉盛在挖空的黑麦酸面包里,面包比脸还大,切下来的面包盖斜搭在一边,面包碗里,大块炖肉和土豆挤在一起,佐着用红椒和毛辣果熬煮的浓汤。







  这道菜是荆棘酒馆的祖传秘方,做法相当地道:牛肉用熏红椒粉、粗盐和碾碎的火椒腌上一夜,跟洋葱碎一起在铁锅里煎成焦褐色。



  淋上麦酒,再丢几片月桂叶和一把毛辣果,吊在厅那面几乎永不熄灭的壁炉上小火炖足一个下午,炖到晚上,牛肉酥烂,汤汁收得浓稠,火椒的香辣和红椒的烟熏味,还有毛辣果的果酸就都炖进了肉里。







  玛丽掰下面包盖,蘸着炖肉浓汤吃。风铃也学着掰了一块,烤得金黄焦脆的酸面包蘸满了红亮的汤汁,入口仍带着嚼劲和麦香,炖肉被轻而易举地抿成肉丝,但肉汁依然保持着浓厚的风味,酸辣十足。







  蒜油辣煎虾也紧接着上菜,但很快风铃就顾不上品尝新菜了。







  “来来来!”玛丽站在椅子上,和这里喝得面红耳赤的其他矮人一样,她也高高举起木桶酒杯,嗓门大得半个酒馆都能听见:“敬风铃!工匠屋终于有人看店了!”







  “敬风铃!”周围的矮人根本不认识风铃,也跟着举杯起哄。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敬风铃”,木杯撞得哐哐响,麦酒的白沫溅成一场小雪。







  风铃脸一下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端起麦酒喝起来,说不上是渴了还是想挡住脸,总之酒杯放下来的时候已经空了。







  隔壁的红胡子矮人都被她的酒量吓了一跳,凑过来寒暄了几句,问到她搬到哪住,风铃顿了顿:“在自由小径。”







  “禁区?”她的欲盖弥彰没有生效,红胡子矮人立刻问到了点子上。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邻座齐刷刷转过头来。







  “熔炉保佑!”红胡子放下酒杯,满脸同情看着她:“没人告诉你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龙的地盘!”另一个半身人插嘴:“特里奇火山那年为什么喷发,就是因为那条龙醒了!咱们镇子都遭了殃了。”







  “是啊,我听说他晚上会出来叼羊。”







  “不止羊!亨利家的牛也是他叼走的!”







  “亨利家的是自己跑丢的,第二天在河边找到了。”







  “那肯定也是被龙吓跑的。”







  七嘴八舌,酒馆里一时全说起恶龙的传闻。半身人说龙的眼睛会喷火,矮人说龙一打喷嚏就地震,地精也来凑热闹,声称自己亲眼看见龙在月亮底下吃了一整座磨坊。







  “风铃,你是叫风铃吧?听我一句劝。”红胡子语重心长:“趁早搬吧,玛丽手艺很好,让她给你建一个新家。”







  玛丽吹胡子瞪眼,铁掌无情地拍向他的肩膀:“去去去。”







  风铃捧着酒侍新上的麦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见过龙邻居一次,那么大的龙,自己站在他的尾巴尖上还以为是小坡。他的眼睛像萨尔莎丘陵的草甸一样碧绿,既不会喷火,也没有打喷嚏,临走前还提醒她铃瓮瓜不能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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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精的话更是让风铃摸不着头脑,吃磨坊,龙吃磨坊做什么?
    

    

    

    
  无论如何,格雷维斯跟传闻里的好像不太一样。
    

    

    

    
  风铃的沉默并没有影响酒馆谈论龙的热情。
    

    

    

    
  眼见说得越来越离谱,玛丽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行了!说什么龙,喝酒!”
    

    

    

    
  矮人们哄笑着散开,风铃感激地看玛丽一眼,发现她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酒杯,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冷淡。
    

    

    

    
  酒过三巡,玛丽的脸红扑扑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去年冬天亨利的牧场里掉了块陨铁,所有矮人都抢红了眼,最后还是被我抢来了。“
    

    

    

    
  “委托你卖的那批炼金农具就是用陨铁材料做的,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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