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万城叠影,昆仑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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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城市的轮廓,叠合了帝都地形的那个夜里,沈墟一夜没睡。
他坐在工作室里,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上的城市地图,看着那九口井的位置、那九扇门的方向、那座压在广场下的帝宫。他看得越久,心里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这座帝都,从来就没有沉没过。
它只是,换了个人间的名字。
从那天起,沈墟心里,多了一样沉甸甸的东西。他不再只是个"知道真相的人"。他成了那个,必须替这座城市、替这座帝都,扛起点什么的人。
他每天夜里,都会和陆开明一起,巡过那些井、那些门、那些裂缝。他会蹲在井边,像陆开明一样,把手探进那片泛青光的黑里,一点一点地,"听"地脉的动静。他会翻那本残卷,把补出来的新字,一条一条地,记下来。
他做这些,起初很笨拙。
他没有陆开明那样,能一眼看穿地脉漏洞的眼睛。也没有他那样,抬手就能镇住异兽的本事。他能做的,只是蹲在井边,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记,把那些漏上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在心里留个底。
可陆开明说,这就够了。
"你能看见山海真形,能读取古史,能补全天道漏洞。"陆开明说,"这些,我都不会。你是沈家的人,你天生,就是来做这件事的。我守这座城,守了几千年,可我从来看不懂那些古史。只有你,能替它,把那一段段被埋掉的真相,重新读出来。"
沈墟蹲在井边,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陆开明守这座城,守了几千年,守的,从来就不只是这座城本身。
他守的,是这座城的"故事"。
是那段被诸神亲手埋葬、被历史篡改、被所有人遗忘的真相。
而他陆开明,等了几千年,等的,就是一个能替他,把这段故事,重新讲出来的人。
这天傍晚,沈墟蹲在那口枢井边,把最后一段补出来的字,记进本子里。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天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云,忽然开口:
"陆开明,我总觉得,这座帝都沉没的真相,还没到,真正被挖出来的时候。"
"怎么说?"
"那段'唯'字后面的古史,我读不进去。"沈墟说,"残卷不让我读。像是……还差一个'钥匙'。一个只有到了时候,才能打开的钥匙。"
陆开明沉默着,没有接话。
沈墟想了想,又说:
"我爷爷临死前,跟王叔说??'枢井动了,就是帝都醒了。帝都醒了,沈家就得有人,替它再钉一次。'你说,这句话里的'钉一次',是什么意思?"
陆开明蹲在井边,探井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想,你爷爷说的'钉一次',就是替这座帝都,补上那根,快要断掉的'钉子'。就像我这几年,一直在做的??封裂隙,镇异兽,补地脉。只要那根'钉子'还在,这座帝都,就还能沉睡着;若是它断了??帝都,就真的醒了。"
"那要是帝都,真的醒了呢?"沈墟追问。
陆开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渐渐沉进暮色的城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那就要看,站在帝都上头的人,还有没有能力,把它重新,钉回去。"
夜风涌过荒草丛生的老宅院子。沈墟蹲在井边,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正站在一条极深的渊边。
前面,是那座沉没了万年、正在一点一点醒来的帝都。后面,是这座城市里,所有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正常生活着的人。
而他沈墟,和陆开明,就站在这条渊边,替所有人,守着那条不能断的线。
沈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暮色,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陆开明,"他说,"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这座帝都,这座城,我们守着。你守了几千年,我陪你。哪怕帝都真的有一天醒了,我们也一起,把它,重新钉回去。"
暮色里,陆开明缓缓站起身,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里,一线金光,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
夜风掠过城市,掠过那座沉没的帝都,掠过这座城市里,所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沈墟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座他如今终于看清的帝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的感觉。
他知道,第一段的旅程,到这里,告一段落了。
从一本会自己补字的残卷开始,他一步步,摸到了那座沉没了万年的帝都。他知道了它曾经有多繁华,知道了它沉没的真相,知道了那个独自守了几千年的男人,是谁。
他手里,握着一本残卷。
脚下,压着一座帝都。
身边,站着一个愿意陪他一起守下去的人。
而他心里,那个关于"大叛、大葬、大封"的真相,还有那段断掉的"唯"字后面的古史,都还没有,真正揭开。
可沈墟知道,那些谜底,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就像这座城市底下的那座帝都,正在一点一点地,醒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光,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夜风起。
他身后,那座沉没了万年的帝都,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城市之下,等着他,在下一段旅程里,亲手,把最后那段真相,挖出来。
帝都的真相,终于,被带回了人间。
而这座城市,也终于在沈墟和陆开明的手里,重新,安定了下来。
那些异象,渐渐平息了。那些异兽,重新,沉睡了。那九口井,那九扇门,那些封印,也一点一点地,被重新,钉了回去。
这座城市,又恢复了寻常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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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只有沈墟知道,这座城市底下,那座沉没了万年的帝都,还在那里。它还在沉睡,它还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候。
而他,就是那个,守着它的人。
"陆开明,"这天傍晚,沈墟蹲在井边,问,"帝都的真相,我带出来了。你沈家守印人的使命,也完成了。那你??还要守这座城市吗?"
陆开明蹲在他身侧,沉默了很久,才说:
"守。"
"为什么?"沈墟问,"你不是,自由了吗?"
"我是自由了。"陆开明说,"可这座城市,还需要人守。它底下,还压着一座帝都。只要那座帝都还在,这座城市,就需要有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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