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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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浓,灯笼在微微摇晃,将廊下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顾珩的手指却漫不经意地摩挲着那柄随身多年的玉骨扇。





这人格外讽刺地穿上一身喜服,绯色着身,端的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





玉骨扇顺着菽宁的下颌,带着审视意味地向下滑,划过她脖颈皮肤,停留在她嫁衣的盘扣上。动作轻佻却又冰冷,仿佛在刑讯一般。





菽宁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彻底僵住了,但她没有躲闪。





顾珩冷笑,他手腕微动,玉扇头轻巧一挑,那颗盘扣应声崩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有些优雅地解开。





玉骨扇刃的冰凉触感,隔着单薄的中衣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她的外衫、中衣都被层层褪落堆叠在她脚边。





最后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小衣。





顾珩将冰凉的扇刃再次触上她的下颌,强迫她将脸仰得更高些。





他的视线缓缓地划过她身上那和她颈间的黝黑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格外白皙的肌肤,但他并未对此有过多关注,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回她的那张脸上。





冰凉的扇刃再次抵上她的下颔,力道稍重地沿着她脸颊的边缘刮擦,不过一两下,晋菽宁那张丑陋的假面皮瞬间分崩离析,彻底破碎了。





“我猜,我的夫人应该有很多张这种面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张面具迷得人都失了智。”





另一张脸清晰地暴露在灯光和空气下,顾珩今晚看得格外清楚,因为今晚烛火格外地亮。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让他印象很深刻,眼型是漂亮的杏眸,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黑。她似乎很冷,蹲在地上蜷缩着,这个姿势让她显得异常脆弱,仿佛就要被击碎了一般。





然而顾桁却根本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她越是蜷缩,破碎感越是暴露无遗,与她那惊心动魄的美丽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朵脆弱又剧毒的花。





又如同一只化成了人的精怪狐狸。





鼻子眼睛嘴,肌理皮肉全部都长在他的审美标准上,分毫不差。





他甚至怀疑是有人能窥见他想法,认真研究过他的喜好,才把这个极度符合他标准的人送到自己身边。





她极力地在压抑自己的颤抖,似乎觉得格外屈辱,顾珩本身就是想达到这样的目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此时知难而退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不会退的。”她执拗地开口,因为冷声音开始发颤,卸去了往日的伪装。





“为了你。”她定定地开口。





顾珩呼吸瞬间敛住了,他指尖摩擦着桌上的茶盏,仔仔细细地掠过上面的纹路。





顾府的窗户纸精致却又脆弱不堪,哗啦作响,被风刮破将一阵落叶刮进来,刮在他身上,将杯子吹翻泼他一身水。





她执拗地又重复了一句:





“我不会退的,”





“为了你。”





不知为何声音奇异地清晰,一字一字撞进顾桁的耳膜。





她抬头望来,此时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毫不避讳地迎上来,瞳孔是极致的黑,深不见底地映着屋内跳动的烛焰。





里面还有顾珩的身影。





顾珩一双浸透了世家的薄凉和世故向来只有成色估价以及如何抛售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这样一双漆黑的眸子。





他惯用的评估体系骤然间有些失灵了。





他目光扫过晋菽宁,指尖轻轻地转动玉佩,动作闲散又漫不经心,神色很快恢复了冷淡,他又开始握住那把轻易就能夺取人性命的污/血淋漓的玉骨扇。





晋菽宁随即在掌心悄悄点燃了一个果实残壳。





熟悉的气息又传来了,顾珩没有立刻闭气,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间变得甜腻的空气,然后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现在下毒都开始不避着人了。





他起初只是肩膀不受控地微微耸动,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晋菽宁莫名地错愕。





晋菽宁察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紧忙要掐灭,他的动作却迅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她紧攥的藏在身下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晋菽宁的骨骼轻微的咯吱声。





晋菽宁痛得叫出声,她被攥着手腕,手里还握着那枚没来得及丢出去的正燃烧着的果实残壳。





被他当场抓了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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