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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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家书香世家,几代人皆为朝中文官,家中长老都当过太子讲学,根基深厚,家风严谨,琴棋书画信手拈来,谈吐文雅,更绝的是每个人的长相都似谪仙一般。





而其中最负盛名的是长子晋长德,无论是文雅的调琴落子,还是落入俗套的推杯换盏对他而言都像呼吸一般自然。他说话时吐字如珠,温润里透着分寸,这倒也罢了。那一脉相传的骨相,眉眼总染着些旁人没有的疏淡,是整个朔京最有名的谦谦君子。





但这名谦谦君子,有天却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这个私生女又黑又丑,谈吐极为粗俗,皮肤黑得像泥土,整个人像被晒蔫的庄稼。





说话时嗓门扯得极粗野,字句都像是从田间连根拔起的草稻,带着土星子溅到人脸上。





晋家所有精心养在细瓷盆里的娇贵兰草们都感到了冒犯。她们哪里见过这种货色,全部都避而远之。





但这棵土里长出的草稻子,水里游的野鸭子,却日日舔着脸往这些金枝玉叶跟上凑,也想抹点芝兰香气在身上,想要摇身一变,变成朔京城里的金凤凰。”





晋菽宁伸了伸懒腰,隔壁茶肆的说书人又在利用她是晋家晋长德私生女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来吸引客人。隔着几扇窗户,声音都飘了进来,偏生她住的环境简陋,院墙也低矮,屋外更没有什么可以遮挡噪音的林木,只遍地都是大白菜大萝卜大地瓜。





她欠身拔出一颗硕大无比的萝卜,转头去喂挤在一起的十只毛茸茸的大兔子。





漆黑无比的一张人脸映照在水盆之中,她移开水盆,撒下几把稻谷在地面,几百只肥硕的五色鹦鹉便翩然起飞遮天蔽日,仿佛一片彩云飘在院落上。





“那巫女又在操纵妖术了。”





下人嘀哩咕噜地,不知道又在议论些什么,晋菽宁听了这话,只一言不发地轻抬手腕,手中的种子应声落入对方口中,数十只鹦鹉立刻追啄而去,把那几个下人惊得抱头鼠窜。





耳根清净后,菽宁便从其中一只不起眼的赭白小鹦鹉脚上的圆环拿下一张纸条。





“好臭。”





“你说的是丑,还是臭?”





“我想应该二者都有之。”





“很少有人能综合这么多缺点。”





“姐姐你说,我拿这副画给她看,她能看到其中的半分奥妙么?”





“我猜可以,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





菽宁听着静宁和昭宁两个人在外面小声地讨论,她轻轻地拉开帘子,四只圆而清亮的大眼睛在檐下静默地望着她,睫毛都忘记了颤动。





但常年累月世家生活训练出来的底气让她们迅速镇定了神色,静宁眼波一转,昭宁立马心领神会,两人极默契地将手中的卷轴“唰”地一声放出来。





静宁抬了抬下巴,绢面上水墨草木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





“我问你,土包子,你可知道这是谁的笔墨?”





“姐姐你不要问她这么深奥的问题。”昭宁连忙碰她手腕。





“那换个浅显点的说法,你知道这上面画的什么吗?”





两双明眸亮晶晶地望过来。





“这上面是野?子!”





还未等晋菽宁回答,静宁迫不及待地告知给她答案:“你看不出来吧。”





“我们去乡下的时候见过。”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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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随后瞥了一眼昭宁,两人一起叉起手臂,带着一种得意洋洋。
  

  

  
菽宁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只停了一秒,随即淡然开口道:“这不是野?子…”
  

  

  
“我觉着,倒像是枸杞。”
  

  

  
菽宁的声音清晰地进入他们耳朵,那两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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