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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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我呢?”
  

  

  
黑发娃娃歪了歪头,把蜗牛壳房间推出屏幕,在屏幕中央放出了大大的文字框:
  

  

  
“我的记忆库被删掉了,
  

  

  
“但很多重要知识点还有留存记录。
  

  

  
“比如涂涂是蜗牛,哥哥是哥哥,我和涂涂一起要等哥哥回来。”
  

  

  
类似的话小凡昨天刚见面时就‘说’过了,今天再一次看到,林简依然有些鼻子发酸。
  

  

  
黑发娃娃继续举例:
  

  

  
“比如我们现在在钟心城,哥哥在进食。进食是人类必要的生命活动,每天都必须进行。
  

  

  
“比如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和人类相处时要注意,不能让他们直接接触深水,火焰,锋利的刃器,电源插座,高压电,过量的药物,没有氧气的环境,不干净的饮用水……”
  

  

  
人类需要进食,会溺水,会被火伤,会被刀割,会触电……这些生活基本常识对小凡来说,似乎是和常规记忆库分开的,另存一地的‘重要知识点’。
  

  

  
林简跟着想象了一下:看来小凡说的’连续记忆’,指的是某年某月某日我在哪里和谁做了什么这类事件;‘重要知识点’是通过学习得来的知识和经验;就像一个人忽然失忆了,却还记得怎么走路吃饭上厕所一样……
  

  

  
想着想着,文字框里的列举还没有停止。林简回神再看屏幕时,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香菜,芒果,辣椒,芹菜,鱼……”
  

  

  
“等一下小凡。”林简连忙喊停,“让我往回看一下……不能让人类接触香菜和芒果?还有辣椒和芹菜?”
  

  

  
被文字框挤小的黑发娃娃趴在屏幕底边,小脑袋朝林简点了点。
  

  

  
它另外吐出一个气泡:
  

  

  
“香菜芹菜味道奇怪。
  

  

  
“芒果和鱼会让皮肤起小疹子。
  

  

  
”辣椒会攻击舌头。
  

  

  
“它们都在‘人类不能接触’的列表里。”
  

  

  
看到芹菜香菜时林简还有点疑惑,看到‘辣椒攻击舌头’一句时,他忍不住笑了:
  

  

  
“那些都是正常的,可以吃的食物,只是小繁不爱吃吧?”
  

  

  
芹菜香菜,芒果和鱼,都是双胞胎小时候不喜欢,或者吃了会过敏的东西。
  

  

  
现在提起来林简才发现,他还记得小繁吃芹菜时小脸皱起的苦相,也记得自己起疹子时他担忧的表情。
  

  

  
但长大后,不知道是学校食堂厨艺不错,还是身体耐受度高了,林简再也没了挑食的毛病,所有东西都能正常吃,最多吃芒果时会跟人分一分,自己少吃几口而已。
  

  

  
“不爱吃?”黑发娃娃打出一个问号。
  

  

  
它又自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记录里是这么写的。我不记得为什么这么写了。”
  

  

  
林简:“这样啊……那应该是小繁告诉你的吧。”
  

  

  
林简心想自己能吃芹菜了,小繁应该也可以。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多喂他吃点不同的东西试试。
  

  

  
黑发娃娃清空屏幕,又抛出新的文字气泡:
  

  

  
“根据记录,污染和水,火,电一样,也是人类不能接触的东西。”
  

  

  
林简:“那污染具体指什么?和我们平时说的环境污染,食品污染有什么区别吗?”
  

  

  
黑发娃娃抬起布偶小手,撑着下巴垂了垂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也半垂下去,似乎是在思考。
  

  

  
就这么一思考,刚到55%的电量又跳回了50%。
  

  

  
娃娃抬起头,朝林简挥了挥手。新的气泡框出现了:
  

  

  
“水在河里,在海里,在水管里。
  

  

  
“火在炉灶里,在打火机里,在地壳之下的地心。
  

  

  
“电在插座里,在云层之上,在发电厂里。
  

  

  
“污染在钟心城里,在气体里,在固体里,在液体里,在所有地方。”
  

  

  
林简……林简没有看懂。
  

  

  
虽然没懂,但他能感觉到小凡在努力表达‘污染是什么’。或许这个问题对它来说,和向‘不知道什么是水’的人解释‘水’这个概念一样,太复杂了。
  

  

  
那想要知道‘水’是什么,最好的办法不是听人解释,而是亲手碰一碰,把手伸进水桶里搅一搅。
  

  

  
‘污染’这个概念大概也是类似,只有亲身体会过了才能知道,不能奢求一个快速的答案。
  

  

  
“谢谢小凡。”林简鼓励地回应,“虽然我还有点不明白,但这些差不多够了。”
  

  

  
黑发娃娃微微点头??和小繁一样,大多数时候,它对夸奖的反应很平淡。
  

  

  
虽然平淡,但它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因为接下来很快,黑发娃娃又主动吐出了气泡:
  

  

  
“人类不能接触的东西,还有银月亮。”
  

  

  
林简:“银月亮?”
  

  

  
他抬起头,看向快餐店入口处的等身立派。
  

  

  
和刚刚那副旧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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