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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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发情期,他抱着盛昀的衣服。
鼻腔里涌入的信息素味道,似乎就是橙子。
宋觉非捏着手里的玻璃杯,对盛昀那句“那多喝点”,觉得莫名怪异,舌尖橙汁的甜带着点酥麻感,他扭头,将橙汁往空气中一放,说:“我不喝了。”
橙汁被盛昀接住,放到一边。
“盛总……你也不用亲自看着我吧,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宋觉非说。
盛昀说,“今天我正好休息。”
宋觉非再要劝的话哑在嘴边,今天盛昀正好休息吗?他本以为盛昀这种工作狂一个月都难休息一天的,就算周末他也在处理各种公务,像台没有感情的上班机器。
明明他已经足够优秀,但脚步却一直没停,像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一般。
中午是陈凌来送的饭,陈凌和盛昀交代了一些工作事项,便离开了。
宋觉非不太敢出房门,他和妈妈在同一家医院,甚至在同一层楼,他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对于盛昀提出的出去走走的提议断然拒绝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出去走两步就会摔。”宋觉非说。
“盛总,你不知道眼盲是什么体验,我眼前是空的,走得每一步都仿佛有坑。”他不熟悉病房的布局,就连厕所都得盛昀扶着进去,他扶着马桶还得确认身后的人有没有离开才敢上厕所。
盛昀看着他的脸,确认宋觉非表情还算好,“没事,不出去。”
他突然开口:“北区有位专家,对于眼科的疑难杂症颇有心得,晚上让他给你看看。”
宋觉非嘴角一抽,盛昀倒是面子大,人家医生还得专程从北区赶过来,到晚上他的惩罚估计就结束了,医生再次名声大噪。
“还有,小风听说了你的情况,现在已经来了医院,你要他进来吗?”盛昀语气很低。
“啊。”宋觉非摇摇头,“我怕变成永久性失明。”
他听见盛昀很轻地笑了笑,“不见就不见吧。”
不知道是不是盛昀处理得好,宋觉非没听见病房外传来狗叫声,他看向盛昀的方向,小声对他说:“其实我有点怕。”
盛昀离得近了些,宋觉非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橙子味。
宋觉非躺在病床上,表情似乎十分依赖地看向盛昀,他微蹙眉,嘴里对盛昀说我很害怕,好像盛昀能为他解决问题,而他也全心全意依靠着他。
盛昀嗓音微哑:“你再说一遍。”
宋觉非歪着脑袋:“我有点害怕。”
话音刚落,宋觉非便察觉到头顶有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很轻柔的力度,如清风拂过。
宋觉非继续说:“哥要是进来可能会把我打一顿,昨天他十分生气,但忍着没有打下来。而且,就算他看见我眼睛这样,也会说我是装的。”
盛昀拧眉,他不止一次看见戚风对宋觉非恶语相向,宋觉非会觉得害怕似乎也理所当然。
他顺着往下摸了摸宋觉非略带懵懂的脸,好似无意地发问:“那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骂你?”
宋觉非:“……”
“喜欢这个事情,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我觉得哥对我的态度也有可能会改变,但肯定不是现在。”宋觉非说。“我能等到他接受我的那天吗?我觉得不太可能了。”
盛昀看着他天真的模样,评价道:“别犯蠢。”
宋觉非好像被这句话伤到了,扭脸看向另外一边。
盛昀将他的脸掰过来,温声道:“你就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可?就算他伤害你,让你痛苦,你的眼里也只有他。”
“我眼里没他了,”宋觉非说,“我眼瞎了。”
盛昀:“……”
盛昀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似乎对宋觉非说出的话有些不满,心理有个奇怪的念头即将喷涌,因为找不到出口积攒在胸口,只等着某一刻破阀门而出。
他想起这两天自己的怪异心理,对宋觉非说:
“要是有其他的选择,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