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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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这还是兰?回国后第一次受到别人的欢迎,温热的怀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自从江见鹭任副总起,谢芜就作为秘书一直跟在她身边,自然也是看着兰?长大的。
谢芜很喜欢小孩,从前便跟江见鹭一样追在兰?后面,亲手喂饭,走哪里都抱着,长大之后,对兰?更是宠溺有加,从小到大一句苛责都没有,兰?也跟她特别亲。
谢芜察觉到了兰?的异样,很快松开了兰?,拉着她的手,满眼都是慈爱的笑意,半带嗔怪地跟兰?聊天:
“我听江总说你回来了?真是,也不跟我说一声,本来我是想把你的工位放在我们秘书处的,喏,就在我对面,但江总不肯,说是要一视同仁,让你多接触接触执行层。”
“是吗,看来江总不太愿意我每天在她面前晃荡。”兰?话说得有些酸。
“哪能啊,江总疼你都来不及呢!”谢芜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对兰?和江见鹭之间的事门儿清,看她说气话,连忙往话头往别处支,状似惊讶地“呀”了一声。
兰?看向她。
“你看我这记性,光忙着叙旧了,你是来找江总的是不是?电话会议应该刚结束,你直接进去找她吧?”谢芜摁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钮,狡黠地一眨眼,示意兰?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兰?没多说什么,上前推开了门。
五年了,江见鹭办公室还是没什么大变化,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能一览港区全景的巨幅落地玻璃,装潢沿袭了黑白灰的性冷淡风,只是比从前多了一些造型别致的艺术品。
那个坐在皮椅上的女人面色沉静,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听见开门的声音与来人的足音,连眉毛也没抬,丢下一个字。
“讲。”
“江总,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兰?也冷静地汇报起了刚才的工作,语速流畅,重点清晰,短短几个小时,除了江见鹭交代的部分,她甚至还更进一步,拟好了关于齐枢实业与赛马会营收的初步研报。
江见鹭翻了几页,一目十行地扫视,脸色逐渐流露出几分欣赏,兰?不由得抬了抬下巴。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当年兰?在海外顶级投行实习期间,就是综合考评第一,这种dirtywork对她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错,在我手底下当助理,是屈才了。”江见鹭抿了一口茶,笑着把文件搁置在桌面上,但话说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让她去别的岗位的意思。
“这不就是江总您想要的吗?”兰?从容不迫地回答。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江见鹭眼波一转,不怒自威的气势升腾而起,她向来不喜欢别人揣度自己的意思,她似笑非笑的神情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兰?不说话,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指撑在江见鹭的办公桌上,以挑衅的方式逼近了眼前这个笑容不善的女人。
江见鹭一步不退,直视着兰?的眼睛,莞尔一笑:“你不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吗?说说看,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兰?抿唇,那道暧昧而危险的目光逡巡过江见鹭的面颊,最后停留在她裸粉色的薄唇上,因为刚抿过茶,圆润性感的唇珠此刻泛起湿润的光泽,一张一合的样子尤为诱人。
兰?强行压下自己心头那点旖旎的念头,开口:
“第一季度的业绩比拼,大家都会专注于自己业务,又不是被逼到墙角,没必要去折腾别人泼黑水,但我不一样,我是你的助理,在你的操控下我的业绩增长一定为零,所以我必须另寻出路。”
兰?的手慢慢地滑向了江见鹭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相碰,触之即分,江见鹭的指尖微微泛起酥麻的痒,她试图缩回手,却被兰?捉住,握在掌心。
兰?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蜷起的手指,笑了:“你在逼我对他们动手,对吗?只有某个人这一季度的增长为负,我才能活下来,对吗?”
江见鹭一声不吭。
兰?的笑容更恶劣了,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用掌心摩挲着江见鹭的指节,语气却像是在央求一个答案:
“江总,你给我出的这道题,我已经解开了,但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把我留在这个位置上,撺掇我们互相争斗,是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还是……你想要给我一个机会?”
江见鹭看向她。
“你猜?”
兰?靠近了些,这下两个人唇瓣间的距离仅在咫尺间,她轻轻开口。
“我猜你想让我赢,对不对?”
江见鹭不置可否,她低头看着自己被钳制住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兰?:“胆子够大的,小助理,上班第一天就敢在工作期间骚扰上司,你是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吗?”
兰?开怀地笑了,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怕,不仅如此,手还不规矩地往上又爬了爬:“江总,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没了我,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当你制衡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