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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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了,蝉鸣声一天比一天大。





公子乐已经穿上了赵美人给他制的那水绿色荷叶边喇叭袖状上衣,当他又一次拿自己带的东西吃时,最近一直有观察他行为的李由终于下定决心,过去给他加餐了。





正在嚼嚼嚼的公子乐感到身前动静,一抬头就看见李由,还记得他前面帮自己劝走人,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李由蹲下身,将荷包解开,“您伸手。”





双手捧着饼饵的公子乐微微睁大眼,有些不解,但依言照做,腾了一只手过去,展开,手心里还有点点碎屑,随即几颗琥珀色的饴糖块倒入了他的手心。





这一瞬,公子乐有些懵了,他看了看手里的饴糖块,又去瞅李由,什么意思?





“您不吃肉,上课会没精力的,吃些糖会更有力气听课。”





李由轻声解释道。





不等公子乐拒绝,他便收起荷包退了回去。





留公子乐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东西。





犹豫着放进嘴里一抿,甜甜的。





下一节课,还是在讲左传,公子乐偷偷算过,按照一天两节讲一篇,可能还要再讲好几个月呢!





今天来上课的先生开始便问,“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何解?”





联系这几天讲的鲁恒公,公子乐思索了一番,这应该是在说,百姓是神灵的主人,所以圣明的君主会先成全民事再去祭祀神明。





上课学生不主动回答问题可能是通病,见没人说话,先生就点李由,“你来说。”





李由便起身,答道,“民为神的主人。圣明的君王以民为先,而后再去祭祀神。”





先生点头,“眼下我有两个论点,你们各选一则,双方对论。”





这是大孩子们经历惯了的模式了,并没有谁有异议,紧接着就听先生道,“民先,神先?”





民和神到底谁是君王需要第一个考虑的对象呢?





公子乐有些困惑,话不都说了夫民,神之主也,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讨论?





随着先生的话,底下的学子们各自讨论了一番分了两拨,李由为首的选择神先,王离为首的选择民先。





公子乐没有参与权,不在任何一方。





看他们分好了,先生一声令下,公子乐便挪了位置,面对着已经相对而坐的两拨人。





然后就听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了。





李由那方说,“道之将行,命也,道之将废,也是命也。由此可见天命可畏!”





这话很熟悉啊...公子乐蹙眉思考,不等他想到,就有王离那方说,





“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此话难道不是说以民为先吗?”





如果推动大脑思考的方式是转磨,公子乐也许现在的状况是脚下跑的飞快,但自身力量不够完全撼动不了。





这群可以算是一群聪明人生下的孩子们就没有一个脑袋空空,思维跳跃间已经说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你要是得罪天了,那你怎么祈祷都没用!





这句是公子乐目前听懂的一句,很显然,这里只有他知识储备量还有些相形见绌。





室内的大冰块搁在器皿里慢慢消融,随着最后一人的观点落下,先生满意点头,先问其中一人,“你已经看到后面了吗?”





刚刚他说鬼神不亲近任何人,只依从德行,周书也讲,上天没有私心,只帮助有德行的人。大家不能改变祭物,只有德行能当祭物,如果没有德行百姓不顺从,便不会被神灵享用。





他所言正是宫之奇劝诫虞公话,还没有被先生们讲到。





塞了一肚子问题的公子乐闻声看去,先生的目光正注视着王离,只见王离镇定地说,“不过粗粗翻过,如有谬处,还望先生指正。”





这样好学的孩子先生喜还来不及,借他好生勉励了大家一番,也就下课了。





公子乐一扭头,发现大家都去围着王离问问题,先生刚走出了居室,他想了想,挪到安稳在位置上的李由处,圆溜溜的双眼仰视着他,“哥哥。”





两个字掷地有声,李由惊的站起来,随后就见这位小公子煞有其事的对他拱手,“请教我。”





李由:......





他看了看身后围着王离正激情控诉他偷跑的大家,见并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松了一口气,连忙牵着公子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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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纷纷穿好履,去了一出无人假山后,李由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下放心了,“您想问什么?”
    

    

    
公子乐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一句明确的话里要分出相反的问题?”
    

    

    
潺潺流水在他们身后,李由道,“因为世上的道理不是只从一个人口中出来。”
    

    

    
道理不只从一个人口中出来?
    

    

    
公子乐若有所思,一番纠结之下,他问,“有人说的不对?”
    

    

    
“对不对要看个人选择。”,李由回,他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公子乐,蹲下身子,“您是想知道刚刚都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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