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找个乐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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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衡看着闻徵：“你竟还干过善事，好心救过人。”





“倒也不至于”，闻徵嘿嘿笑道，“我是去抢那妖道的老窝，顺便发现她的。





“那妖道当时正强压她跪着，被我一刀砍死。宁若拙一站起来便问我借刀。我还以为，她跟那些无聊的人一样要寻短见。我就爽快地把刀给她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扬手就把他那儿割了，啧啧，又丑又小。哦对了，妖道脸上五个手指印，估计也是她打的。”





沈明衡：“后来呢？”





闻徵随意道：“后来我欠厉朔一个人情，就拿她抵债了。”





抵债？林知微没反应过来。





“咚”，刚才的龟甲猫窜了出来，闻徵正要去捉，沈明衡抬手一挥，一根定影敷灵针没进龟甲猫的身体里。





闻徵跑过去，把猫脖子拎了起来。“谢啦。”





沈明衡却没接茬。他缓缓问道：“你刚才说，你拿宁若拙抵债？”





闻徵一边检查着龟甲猫，一边无所谓道：“对啊。我把她送给厉朔了。可厉朔收到礼物，就暴跳如雷，差点要把我砍死。”





林知微隐约觉得不对：“什么叫送给厉朔？”





“她本来就是那妖道的炉鼎。又不是我开的头。”闻徵头也不抬，掰开龟甲猫的嘴，往里瞧了瞧。





“厉朔那人整日板着脸，我就给他送个炉鼎，还是个美人，这下他总该高兴了吧。”





林知微有些生气。原还以为闻徵救了人，没想到她竟如此混账。





沈明衡问：“那她又是怎么去了容霖门下？”





“因为我送礼的时候，容霖就在那里啊。”闻徵狡黠道，“嘿嘿，我可是特地挑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是不知道，我从没见过厉朔困窘成那样。他都给急结巴了，一个劲地跟容霖解释，说这事跟他半点没关系，说他从没起过这种心。





“可惜，我还没笑够，厉朔就疯了一样追着我砍。”





沈明衡却没笑。他慢慢道：“我拿了宁若拙的传承。她于我有半师之义。你这么对她，还当成笑话讲？”





林知微看向他。他平日总是一副嬉笑模样，少有这般正色的神情。





闻徵撇撇嘴：“哎呀，干嘛这么严肃。我又不是真的要她当炉鼎。不是有容霖在那儿吗？有她这个天下第一正义化身的女侠在，谁能欺负得了一个凡人小姑娘？”





她挑眉：“我就是想找个厉朔的乐子看看。谁让他成天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林知微忽然想起容霖的笔记。那时只觉得容霖笔下的宁若拙像只受伤的幼鹿，字里行间满是温柔怜惜。





如今才知道，宁若拙当年，竟是用这般屈辱的方式来到容霖面前的。





这边闻徵还在继续说：“而且最后结果是好的啊。





“容霖要放宁若拙回家。她却对容霖说，自己原是木匠，想在工坊给容霖打下手，总好过出去后，再被人抓去做炉鼎。容霖就让她跟着自己干了。再后来，她能力确实惊人，就被容霖收做弟子。





“你看看，要不是我把她送给厉朔，她哪有这个机会认识容霖？”





“你还有功了？”沈明衡冷笑一声。





闻徵把龟甲猫塞进御兽袋，搓了搓手：“倒也谈不上。只是给她创造了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沈明衡冷觑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你这人！”林知微忍不住想骂，可又闭了闭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闻徵这人自有一派歪理，与她争执只能给自己找气。





她抬头，看见沈明衡正看向储灵柱，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林知微问。





“有些事情，倒是说得通了。”沈明衡道，“宁若拙离开天工院后回了家乡，不愿再和修士走得太近，恐怕与当年的经历有关。”





他轻叹：“身处那般逆境，还能识人辨人，抓住机遇。恩师死后，能以凡人孱弱之躯为她雪仇。后来更是开宗立派，创下凡人控器这般精妙技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