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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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这会儿倒不忙，她的主要工作其实在前面造画册时就结束了。今天主要是防着万一有人拿出新品要求鉴定，因而还是要在现场镇着。





她看着群里诸人聊天也没说话，毕竟李氏兄弟就在眼前忙忙碌碌，她很想帮忙，但无奈不能暴露身份，只好老实待着。





觉安寺这时已将前主持火化入塔，方才寺里不见人，其实都去忙这件事了。等到诸僧归来，用过午斋，来参加唱衣活动的各色人等纷纷抵达，整个寺院顿时忙碌起来。





说起来，这里面除了拿着邀请函的人，也有一些人纯粹是碰巧过来。因为唱衣本就是不禁止外人观摩的活动，因此也都被迎了进来，那些条凳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这样的人并不多，毕竟今天不是什么烧香礼佛的正日子，觉安寺又略有些偏远，除了少数爱它清幽的人，也不会有人特意过来。





总之，觉安寺毕竟不是什么大寺，若是人太多了，场面难免失控，因而打从一开始，李氏兄弟就有意控制了前来参加活动的人数。如今大雄宝殿前虽已坐满了人，但情况都在预料之中。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寺内鸣钟，僧人们聚集在广场中央，前方高台上摆着长桌，地上则铺着草席。主持和维那等人依序走上高台，坐到桌后，几方按照规矩问讯以后，有僧人扛上几个箱笼，让主持等人看过上面的封记，再取来钥匙，按照序号一一打开箱笼，将各样物品取出摆在席上。





僧人圆寂，随身物品会分为轻重两类，重者指“床瓮屋舍园林牛”等，此类归于寺院，轻者则是衣物等日常用品，这一类除了死者本人遗言赠予的部分，其余由维那等负责估值记录，编号缚于物品之上。





这就是目下摆在众人眼前的物品，等箱笼搬空，维那起身鸣磬，高声念诵：“夫唱衣之法盖禀常规。新旧短长自宜照顾。磬声断后不许翻悔。谨白。”（注）





后面按照流程，将由一位僧人将席上的物品，按照编号一一拿起展示，然后递与维那。先前觉了拜托弟子朝露去做的，就是这个活儿。





前面维那说完，又往大磬上敲了一下，悠远的禅音之中，早已等候在旁的朝露往台上走去。





先前僧人林立，大家又都被台上的物品吸引了视线，因而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当朝露走了出来，偌大的场内便忽然静了下来。





人们首先注意到的，当然是那种格外出尘的美貌。没有俗世装扮的纷扰，骨相清峻得惊人。他低垂眉目，脚步沉稳，走上台以后，先向桌后诸人行礼，然后转身，从席上拎起第一件僧衣，挡住了自己。





也是直到这一刻，众人才能回神。





左侧看棚靠近高台的这一侧，皇帝和盛英娥用大披风笼了全身，此时正坐在屏风后。





就在朝露走上台的那一刻，皇帝忽然抓住了盛英娥的手。





接下来维那说了什么，众僧如何唱价，场内诸人都顾不上了。他们的眼神始终追随朝露，看他蹲下，拾物，站起，再转身将物品交予维那。





朝露的举止没有任何出格之处，他平静地履行职责，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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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干扰。唯独盛英娥暗中叫苦，皇帝抓她的力量越来越大，仿佛竭力在忍耐什么。他们坐的位置靠后，又隔着屏风，盛英娥其实看不清下面那个僧人。可皇帝却像千里眼似的，一等那个僧人出来，情绪就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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