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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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的百姓吓一大跳,急忙弯腰挨着搀扶,叹息道:“大家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此次离城实乃提前筹谋,精装简行,不宜携带这许多人,反而坏了大计。”要是将他们也一起带走,估计没几天,汇阳就会成为一座废弃空城,而他带着那么多人,又没地儿落脚,如何安置可是个大问题,光想想就头疼欲裂。
奚岱好说歹说,翟钦反应过来一起劝慰,两个人磨破嘴皮才艰难劝住这些准备随同北上的百姓打消念头。
老妇人见他实在不肯接受,无可奈何,不舍地望着他,将怀里一直抱紧的布包伸出来,用粗短的手指一面面掀开,色泽金黄的圆饼在奚岱视线里暴露全貌,缕缕白烟上升,还冒着热气。
“这是……”奚岱语塞。
老妇人恳求道:“这是自家做的饼,公子千万不要嫌弃,路途艰险,请公子一定收下,饿的时候拿它充饥。”
说罢,她也不管奚岱如何反应,一把将热饼塞进奚岱怀里,拉着孩子钻进人群,顿时不见踪影,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丢下篮子、布袋就往后跑。
有送鸡蛋的,家里的老母鸡好不容易下了两颗蛋,还没捂热乎,就被捡走送给奚岱。
有送粟米的,双手捧着的一小把,或许就是一家老小的口粮。
还有送衣服的,不知道扯了哪件舍不得穿的衣裳按照奚岱身量重新缝制。
“公子,我们等你回来。”
一张张脸扬起灿烂的笑容,举起胳膊不停挥手,眼睛亮晶晶如穹顶星子,充满希冀,一个个踮着脚翘首以盼。
奚岱的心好像停一瞬,胸口穿过微弱电流。
“时年艰难,这些东西实在愧不敢受,况且军纪在前,不得收取百姓分毫。今日送别之景,我定铭刻心骨,永不相忘。”奚岱将眼前这一幕深深印入心底,郑重拜下,叩首。
翟钦看着奚岱端正行礼的背影,目光复杂。
怪人。
谁像奚岱啊,总是心慈手软,这种时候了还顾念着别人,难怪难成大器。
翟钦想着想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气,心烦意乱地摇摇头,捂住胸口,抑制外溢并飞快蔓延的酸涩,掐断奇怪的感觉,安定心神。
众多双眼睛注视着奚岱朝角落的人群跪拜,呼吸不由放轻,视线挂在奚岱身上,追随他的一举一动,牢牢记下他的言语。
原来连民众自愿相赠的东西都不能收。
士卒们记下了,提醒自己千万注意。
奚岱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就要回归队伍,这时,青雾中响起犬吠,几条灰扑扑的小狗摇着尾巴冲向翟钦,后面两个瘦瘦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