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测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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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少年兴奋地握拳，在赞叹声中脚步轻快地回到位置。
之后又连续上了五人，都是C级或D级，不过他们似乎也都有所预料，并没有表现出失望。
但到第七人时，情况改变了??那个少年，并没有出现评级。
一些窃窃私语声响起，石坛旁的褐发少年双拳紧握，低垂着头，林舟看不到他的神情。
“是加雷斯！我就知道他没有魔力天赋。”林舟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着，“他就是一个鲁莽的武夫，要我看，他还不如回黑桃国劈柴！”
“他只是兽人和平民的卑贱后代，教廷允许他入学，已经是莱希神明的恩赐了。”
林舟眉头微皱。
之前他一直待在圣殿，接触的人不多，可是他现在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等级制度极为分明，国与国的仇恨也悍然存在。
就像方块国于精灵，黑桃国是兽人的聚居地。在战争之后，黑桃国和兽人的名声更差了，但林舟没想到连一个普通的学生也会受到这种恶意。
石坛旁的少年身形高大，却有些瘦削，林舟仔细观察，发现他穿的鞋已经破洞。
原来，这里的贵族和平民的贫富差距也如此现实……现实到简直有些令人不爽了。
“现在魔法师虽然不少，但有些人似乎忘了，世界上拥有魔法的人才是少数。毕竟他们是人类，而不是我们精灵。”
猝然出现的声音令林舟一惊，他回过头，发现间隔了一个空位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名戴着兜帽的身影。
“梅塔大魔导师？”林舟按照记忆中的称呼开口。
精灵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教廷内部的测试吗？
林舟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圣子，却发现自从那三名神侍出现后，他就没有再往这里投过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大厅中央。
“我们是方块国的使者，来到教廷进行魔法交流，观摩魔力测试合情合理。”
似乎是察觉到林舟的反应，梅塔头也不回地解释。
林舟顿时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听梅塔继续道：“魔力天赋是贵族的勋章，也是平民的翻身牌。他们太过功利，却遗忘了魔法最本源的意义。”
他这番评价很像是林舟在大学讲座中听到的话，不过相较于教授，梅塔的傲慢更加毫不遮掩。
林舟敛眉：“那在你看来，什么是魔法最本源的意义？”
梅塔没有回应。
魔力测试仍在继续，在那名少年之后，已经又有不少学生获得了结果，主要是D或C，还有偶尔出现的B。
林舟看梅塔沉默不语，便以为他不会继续回答，专心去看前方的测试??应该快要到自己了。
“是敬畏。”梅塔的声音猝然响起，“以及想象。”
他语气极为郑重，林舟心中某处猛地一动，就在这时，主教的声音徐徐响起。
“最后一名测试者??林舟。”
林舟“唰”地站起身，同时嘈杂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是谁？明明不是我们神学院的毕业生，为什么也能参加魔力测试？”
“好奇怪的名字……是东方人，我从没见过黑头发黑眼睛的人。”
“嘘！我之前看到过他和莉莉安大人讲话，他们好像很熟悉。”
“他已经在教廷工作了？那为什么还要参加魔力测试？”
议论声纷然不断，主教敲了敲石坛，全场倏然寂静。
“林舟，请上前。”
主教并没有解释什么，不过林舟倒是心里一松。毕竟如果说出自己是圣子推荐的，恐怕那些神学院的人能用目光将他戳成刺猬。
他深呼吸一口气，来到那闪烁着纯净光芒的魔法水晶前。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上魔法水晶??
在他触碰的瞬间，流动的紫色光芒瞬间停滞，仿佛被按下静止键。
距离最近的年迈主教诧然地睁大双眼。
但林舟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感受着指尖变幻的触感，像是探进了一团迷雾，他什么都看不真切。
于是，他想让迷雾散开。可是他就算挥散一片，在短暂的停顿后，其他迷雾又会涌来。
怎么会这样？其他学生是怎么操作的？
他想要模仿，可是他显然并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施展魔法。他飞速地思考着，脑中忽然闪过刚刚精灵的话语??
“魔法最初的意义，在于敬畏，以及想象。”
敬畏？林舟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让自己沉下心，不再随意地挥散迷雾。
魔法水晶的光芒又开始流转，主教如释重负地呼出口长气。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舟在迷雾中开始仔细观察。这些迷雾的确是在不停运动着，所以他挥散一块，又会有其他的来弥补。但是，在片刻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些迷雾运动的轨迹。
这些轨迹错综复杂，而且整个路径极为庞大，林舟视野所及的只有一小块而已。他有些失落，要让迷雾彻底消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在他想要就此退出迷雾时，梅塔所说的另一个词语在脑海中响起。
想象。
迷雾中的林舟倏然抬头，眸光一亮。
没错，虽然目前他只能看到局部的轨迹，但是他可以想象，让这些路径延伸、扩展、交合，想象他们的全貌，找到关键的节点……
在迷雾中的林舟，再一次闭上了眼。
他并不知道，大厅之中已经鸦雀无声，从来没有人会测试这样久的时间。
一开始会有人因为他不使用魔力而发出嗤笑，可当他们注意到魔法水晶那停顿后暴涨的光芒时，他们都像被摄住般闭嘴。
“为什么，我会觉得……魔法水晶在恐惧？”高台之上的莉莉安注视着这一切，神色凝重。
兰斯眉峰紧蹙，这样的情景，在魔力测试中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都注视着林舟，并未注意到圣座上的修泽尔攥紧了扶手，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发白。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舟，琉璃球般的瞳孔亮得惊人。
而在大厅座位的角落，梅塔倚着木椅，动作姿态却像是靠在柔软奢华的宝座之中，修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注视着魔法水晶，当林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时，梅塔轻笑着低语。
??“没想到，比我想的更加有趣……”
绛紫色的迷雾之中，林舟豁然睁开双眼！
他已经找到了，这些轨迹最核心的重合点！
??“这可真是……”
林舟在迷雾中奋然跃起，他双眼雪亮，重重地砸向那迷雾核心！
??“惊人的魔法天赋！”
唰！
石坛之上，绛紫色的光芒如雷电般闪动，而在林舟睁开眼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一声细微的异响，下一刻，魔法水晶裂纹如蛛丝般扩散，在刹那间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