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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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校场那头，皇帝适当表示关心：“沈卿可曾受伤？”
“微臣无事。”
“你是没事，可我们有事！”耶律光大步而来，火冒三丈，怒瞪沈须臾拱手对皇帝道：“皇帝陛下，我等会被猛虎追击，不为别的，都是因为沈须臾故意放箭射我们的马，这才导致惊扰猛虎，穷追不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若耶律光说的是实情，往小了说是沈须臾公报私仇，往大了说就是意图破坏两国和谈。
高崇立马道：“怪不得，辽国贵使自马背上长大，熟悉马性，怎么会在危机关头出此疏漏。况且沈将军为何不及早出声提醒，还躲在暗处坐视猛虎伤人，究竟何意，实在让人不解。”
“沈须臾，你说呢？”皇帝眯了眼，话语流露出一丝危险。
威北军远居边陲，天高皇帝远，早已成了沈家的私兵，他在高崇等心腹的建议下几番动心思裁撤，但考虑到边关未稳，辽军虎视眈眈，都暂时搁置。
现在两国马上就要议和修好，沈须臾突然搞出这种事，必有所图。
面对皇帝的重重猜疑，沈须臾面不改色：“高大人此言沈某不解，且不说入了猎场，为公平起见大家都会各走各路，我怎知耶律大人会那么巧的跟我走同一条路遇见猛虎？”
“其次，耶律大人说是我用箭射马才导致受猛虎追赶，可否拿出证据来？”
“证据？！你射在马身上的箭就是证据，难不成我们疯了自己朝着自己的马射箭？”耶律光气急败坏。
此番他可是带着关键任务来的。
耶律宗祁答应他，只要能将沈须臾从威北军统帅的位置上拉下来，将授他北院大王之位，草原以北，都是他说了算了。
大好机会，不能放过。
“那便去把证据找来，是非当面论断。”沈须臾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
皇帝点头：“派人去找。”
大太监梁禄躬身应是。
顾锦遂紧张的观察着局势，他本来就为沈须臾悬心，一眼就看见梁禄应声时，耶律光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意识到不对，顾锦遂当即上前：“陛下，这证据至关重要，为保万无一失，还是多派个人，臣侄愿同往。”
梁禄侧眸冷笑：“听二公子这意思，是连陛下的人都不肯相信了？”
“侄儿自是相信陛下。但即便是神仙手底，也难免有不安分的小妖作祟。多一个人多一重保险。梁公公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情急？”
耶律光当即大声嚷嚷：“你是认定我冤枉了沈须臾？可真是条好狗！到哪儿都不忘护主！谁不知道你跟沈须臾穿一条裤子，让你跟着我才不放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须臾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抬起头，平寂无波的眸底泛起让人难以言明的东西，好似沉睡的凶兽缓慢地撑开眼皮，还没有完全起身，凛冽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耶律光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事已至此，不容他后退一步，梗着脖子继续道：“陛下，二公子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他，一个男人日日跟在另一个男人身后腻歪，乾国皇室风范都被这等人败坏了！我宁愿相信梁大人！”
此话何意昭然若揭，顾锦遂瞬间陷于置于众矢之的，听着人群里传出的窃窃议论声，平王勃然大怒：“你放屁！在我大乾与人相交，向来是坦诚相待、肝胆相照，兄弟之义何等磊落，到你这等腌?泼才嘴里，竟也能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有意往人身上泼脏水！坏人名声。”
高崇见缝插针，笑了两声：“平王打的好算盘，二公子若攀上沈将军做兄弟，威北军统帅还得称你一声父亲，该是何等威风。”
平王心一沉，威北军已是皇帝的眼中钉，要是再与他们平王府过从甚密，岂非更添猜忌。
一时冲动引火上身，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朝臣前列的萧太傅睁开迷蒙的双眼，开口道：“说了半天到底是不是沈将军放箭射辽使的马？”
坐在他身边的是工部尚书温疏余，出于对老臣的敬重，耐着性子答：“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那这会儿是在说什么？”萧太傅耳朵背，说话声音就挑的很高，明明是两人私下交谈，他一嗓子嚷嚷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察觉到周遭看来的视线，温疏余后悔自己多嘴，可萧太傅眼巴巴的等着，他只能道：“二公子不信派去找证据的人，辽国贵使也不信顾二公子，两头各执一词，还没议出个章程。”
“原来是为了这等小事。”萧太傅摇头，意兴阑珊。
皇帝听得清楚，转头看向他：“太傅，照你说派谁去合适？”
萧鹤忠迟缓的抬起头，确认皇帝是在跟他说话，起身道：“既然陛下开口，老臣走一趟也是可以的，就是要慢些，老臣年纪大了，步子不利索，眼神也不好，找东西有点费劲儿。”
有人听不下去了，大声道：“太傅，陛下没让你去，陛下在问......”
“罢了！”皇帝扬了下手，好不容易有件萧鹤忠愿意接的差事，也就随他去了：“那就有劳太傅。”
萧鹤忠老态龙钟，佝偻着背，由随行小厮搀扶，好不容易爬上马，慢悠悠往猎场而去。望着他半炷香才挪出一里地的速度，众人默默估算了下：能在天黑前回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耶律光唇角微动，只要他们派去的人早一步，谁去看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