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封后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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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是忘却不去的，倘若生活夺走了他的一切，谢翎欢也一定会忠贞不渝地跟在他的身后，笨拙地将那一片片本该随着记忆烟消云散的灵魂拾起，最终为独属于二人的故事，亲自拼凑出一个圆满的结尾。





台下是乌泱泱的人头，顾清平出殿时还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晃目了一瞬，直到举着伞盖的宫人拥上时，方才觉得好受了些。





他握着谢翎欢的手被宽大的袖袍遮掩，看上去就好像两人只是并肩而立而已，而直到二人出场时，祭坛下的民众便开始欢呼不止，为了迎接他们的新后，所有人在今日都郑重地换上了往日难见的正装，佩戴着象征孔雀翎族的七色彩带，一时间整个祭坛好似虹光彩云环绕。





“不和你的子民们打个招呼吗？他们为了能够在更近的距离一睹尊容，可是从寅时起便在宫门外大排长龙了呢。”谢翎欢自然地望了顾清平一眼，见后者面对如此大场面有些拘谨，特意提醒道。





顾清平咽了口水，一路和谢翎欢朝祭坛迈进时，试探性地学着对方往日的模样朝人墙外的百姓们行以瞩目礼或点头致意，每当视线经过一处时，那边的人们便像是炸开了锅般争先挥手，他发现原来身处高位亦或是掌握权力的感觉是如此舒坦，怪不得谢翎欢平时没事时，就喜欢坐着銮车四处巡游。





风吹起顾清平头顶垂下的珠帘，那些匍匐在袍面上的青色浮光锦，在梨白底衣的映衬下仿佛翻浪在雪地表面的青色麦田，而那象征着高贵血脉的孔雀青羽，则乖顺地臣服在他的锦袍添作配饰。





寻常人难得一见的青紫色金属铜纹羽泽，在顾清平的羽衣上却只是随处可见的装饰物，更为可贵的则是那颗颗大小整齐排列的南海珍珠，以及冠冕上近千年才进献一枚的血色赤玉，这些都是金钱所买不到的，更多的是特权、地位，亦或是翎王本人那一颗含蓄千年的赤诚真心。





“敬，天地??”





顾清平和谢翎欢手持一盏清酒，对着天地挚诚一拜，随即将杯中玉液倒掷在面前的法坛上，在孔雀翎族的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上苍赐予，若想来年顺风顺水，所行诸事顺遂，便要心怀一颗敬畏天地之心。





“敬，先祖??”





二人放下酒盏，转身面向铸有剑匣的宝座，尔后虔诚一拜，其上一柄缕金铜剑正巍峨地立在其中，古朴的剑身历经千年不朽，正是数万年前先祖谢苍所持有的佩剑，其中留下的磅礴灵力可供绿孔雀一脉护佑翎族万年昌盛。





再次面对谢苍剑时，顾清平内心难免有些低沉，此剑承载了他在翎王宫的众多回忆，曾几何时，他也应是那剑下的亡魂一缕。





“敬，子民??”





顾清平在谢翎欢搀扶下起身，面向台下早已恭敬跪伏在地的一众子民诚挚一礼，至此三礼已成，面前恍惚出现一条自云层而下的暮光长梯，化开祥云径直铺曳在顾清平身前，一名礼官跪伏在侧，手端着盛有白玉雕琢成的礼牌托盘高举过头顶。





谢翎欢鼓励道：“拿着吧，从此以后，你的名字便真正刻进了绿孔雀王室的族谱中。”





顾清平接过了这刻有自己名字的礼牌，仔细望定一瞬时，忽地发现了异样，抬起头惊讶道：“为何……上面刻着的不是楚怀卿？”





若是按照入籍册的名字，无论如何也应该是谢翎欢为他安排的身份，而不是那个数百年前的罪臣之后。





谢翎欢望了他许久，幽深目光在岁月的长河下被洗刷出一副哀怨之感，好似宁静的山石寂寥，他站在阳光下，眉眼间却不似少年般恣意轻挑，多增加了些许历经风霜的沉着镇定，他道：“你就是你，不应该再为任何人而活。”





顾清平恍然发现，谢翎欢似乎也不再是从前的翎王陛下，身高长了些许，眼神却由凌厉转变为深邃，徒增了些故事般的厚度，即使对方的容貌比当年并无太多变化，气质上却更显成熟。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曾经痛苦或甜蜜的过往，都已经化作硝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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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了，顾清平端着礼牌，一步步登上那入云的长阶。
  

  

  
云层之上，是绿孔雀王室的宗祠，顾清平作为新的王室成员，孔雀翎王的伴侣，需得在封后那日亲自带着刻有名字的礼牌贡入宗祠，接受先列们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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