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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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眼里明显且直白的审视让躲在门框后的渡边澄缩了缩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眼她便能感觉到这个人自带一种很特别的气场。
被称呼为斯坦利的男人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跟着杰诺走到客厅，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对方这么自在的态度，应该和杰诺很相熟。
就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出去打招呼时，原本待在大书房整理数据的渡边?听到声音先一步走了出来。
渡边?看了眼沙发上的斯坦利，友好地冲着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看自己哥哥已经主动出去问候，她也不好继续呆在小书房偷偷观察。
趁着斯坦利的注意力正放在自己哥哥身上，渡边澄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向客厅靠近。
只是在她刚迈出第一步时，斯坦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一如刚才在门口般迅速。
眼神未免也太好了些。
渡边澄心里嘀咕，表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走到了自己哥哥和杰诺中间，正面对着刚刚和渡边?打招呼时站起来的斯坦利。
“这位是Dr.?的妹妹，澄小姐。”杰诺顿了顿，“这是我的朋友，斯坦利。”
在杰诺温和鼓励的眼神下，渡边澄小心翼翼地在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我很不好惹的男人面前站定。
“你……好吗，先生？”
渡边?眉毛扬了扬，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真的应该是疑问语气吗？
斯坦利在渡边澄走过来时就站了起来，为了显得不那么高冷，他特意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自然垂在身侧。
之前在部队休息时他有听同事提起过和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拉近距离的方式，当时对方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什么适度的玩笑能减轻大人对小孩的压迫感之类的。
“一般都不错。”斯坦利开口，“不过今天??”
他这一句话刻意吊起，渡边澄瞧了眼他的表情，她原本不上不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原本觉得斯坦利只是外貌颇具攻击性，没想到性格和外貌如此匹配，他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话??
恐吓，这绝对是恐吓。
渡边澄后退一步，背脊正好靠住了杰诺揽在她背后的温热掌心，他们二人肌肤相触之间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过分的亲昵使得渡边澄别扭地像只受惊的猫，她下意识的弹射向前一步拉开距离，结果这一来二去反倒离斯坦利更近了。
如此近的距离下，斯坦利身上烟草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橙香气极具侵略性地钻入她鼻腔，在她大脑宕机的片刻间，斯坦利悠悠开口补完了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
“格外不错。”
……
对一个比自己小的未成年人用这样大喘气的沟通方式简直是……恶趣味。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渡边澄愤愤地朝杰诺和自己哥哥的方向挪动了些距离，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为什么这里只有杰诺……
呃，除去他疯狂博士的思想外，这里只有他看起来像个成熟的成年人。
察觉到渡边澄浑身上下的抗拒，杰诺有些无奈，“斯坦，这样的初次见面可实在算不上优雅。”
斯坦利拖长音调应了一声，算是对发小调侃自己这句话的回应。
他放松地坐回沙发上，短袖领口向下滑了半分，露出清晰精致的锁骨，“下次记住了。”
渡边澄的视线无法抗拒地落在那片明显地裸露其外的肌肤上，和杰诺相比，斯坦利的肤色是更偏健康的暖白皮，肤质也更粗糙些。
斯坦利向后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要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原本宽松的纯黑v领短袖随着他的动作软软附着在身上，被他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从内部撑出线条分明的弧度。他抬手去够放在手边的冰水时，松松堆叠在腰侧的衣摆跟着提起一截，露出紧实又富有力量感的一段腰线。
十五岁正是难藏事的年纪，眼前一幕对眼睛太过友好，以至于渡边澄一眨不眨地瞧着他看了好几秒。
在斯坦利眼里，她过分灼热且直白的目光颇像发现了肉骨头的小狗，明明刚刚看他的时候还一脸防备，这会儿又将那点戒备抛诸脑后。
这让他不禁起了一丝捉弄的意图，他故意视线移向另一边假装没有注意，趁着渡边澄放松下来时??
伸手将扬起的短袖拉下，结结实实盖住那一截白皙的腰腹。
渡边澄心虚地移开视线，察觉到什么的渡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那个……杰诺老师，我想起来我们那道题好像还没有讲完，要不我们先回去？”
小动作被正主拆穿的渡边澄准备假装自己很忙来逃离现场，她甚至忙乱到着急地轻轻扯了扯杰诺的衣角。
“我们刚才……”
在接触到她慌乱求助的眼神后杰诺将后半句“还没开始讲题”几个字又咽了回去，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发小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如此大的威慑力。
“杰诺老师，等下处理完小澄的问题后能过来一下吗，刚才统计数据的时候有几个出了差错需要修改。”
杰诺动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准备往渡边?方向靠，却忽然意识到身边的少女还等着自己回去讲题。
只纠结了一秒，杰诺蹙起眉头，嘴角勾出一抹抱歉的微笑，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渡边澄的脑袋，“抱歉了澄小姐，看来你的问题我们只能稍后有时间再讨论。”
说罢，他利落地收回手，毫不犹豫地跟着渡边?回到书房准备开始新一轮核对。
对于杰诺临时继续返工她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好巧不巧这次竟然卡在这么尴尬的时间点上。
客厅只剩下渡边澄和坐在沙发上的斯坦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渡边澄边看着他边一步步后撤，“那斯坦利先生您在客厅待着，我先去小书房复习之前的知识点。”
不等斯坦利回答，渡边澄先一步跑回小书房，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坐回书桌前越回想自己刚才的模样越觉得不好意思，她将涨红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笔记本上，缓了好一会脸上的温度才降下来。
没关系。
没关系的，不就是看了两眼，又没有啃两口。
而且衣服是他无意撩起来的，她的眼睛只是刚好瞄到那个位置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渡边澄只有这样自我安慰自己心里才勉强过得去，她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复习上次的知识点，目光却又瞄到了草稿纸上那副“杰诺版僵王博士”。
她看着草稿纸忽然又有了新思路，抄起一旁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地继续写写画画。
历经二十分钟，又一副大作诞生在这张草稿纸上。
之前写数学题时都不见这样思如泉涌，在做起这种事的时候一下子灵感简直多到用不完。
渡边澄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用杰诺的话来描述，这大概是两副极不优雅的画作。
但在渡边澄看来，其实俗到一定境界反而能最直接的展现出人物的特点。
正在她对着草稿纸拍照留念时，却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似有若无、越来越急促的游戏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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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方式。
渡边澄再次从小书房探出一个脑袋，坐在沙发上的斯坦利不知何时抄起一个手柄玩起了游戏。
说起来这个投屏到电视上的游戏还是登录的她的账号，是最近才出的胡O厨房。
她本来买来想和哥哥一起玩，但奈何渡边?总是没时间，两个人加起来也才打了几关。她自己一个人玩的话每次都只能勉强过关，难以打到满星，这次在杰诺家电视上登陆账号本来是想着下午无聊的时候玩一会儿，没想到斯坦利到先玩上了。
“看什么，过来坐。”
沙发上的斯坦利专注地盯着屏幕，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渡边澄原本对斯坦利那点畏惧，在对方竟然会和自己玩同一款游戏中消散了些许。
她大着胆子走过去坐下，她倒要看看这个拽到二五八万的男人能把这款游戏玩成什么样。
电视屏幕很大，渡边澄还没有坐下，光是用余光便能看清，斯坦利这把打了两星的成绩。
她记得一开始自己一个人打这关时第一次甚至都没有通关，后来几次也都是差一点到两星。如果斯坦利第一次接触这款游戏，在这么短时间内一个人就能操作打出两星……莫非他是个游戏高手？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渡边澄心里这样想道，她顺势在侧边小沙发坐下，正当她犹豫着要开口问斯坦利关于游戏的事情时，坐在主沙发上的斯坦利忽然一言不发的起身了。
…………？
他的动作一下子打乱了渡边澄的思路，她原本以为至少可以好好和对方沟通两句，结果没想到斯坦利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自己叫她来坐下，她刚坐下他反倒走了。
她才平复不久的心情又泛起波澜，有些酸涩委屈又带着任性埋怨。
小气鬼，不就是看了两眼，至于这么对她避之不及吗。
她正陷入自己内心的控诉时，忽然又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地贴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快速分开??
渡边澄有些发懵的抬起头，斯坦利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费力地夹着一罐橘子汽水边沿，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直蔓延至线条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的小臂上方。
“喝吗？”
斯坦利身上的烟草味似乎比刚见面时更重了一些，声音也沙哑了几分。
渡边澄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眼前这罐泛着冷气的汽水，所以他刚刚不是嫌弃逃开她，而是去帮她拿汽水了？
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好心？
她点了点头，伸出手准备接过，但就在她指尖即将接触到铝罐外壁时??
斯坦利五指一收，将汽水高高抽了回去，让渡边澄扑了个空。
“斯坦利先生！”
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是忍者，她现在就忍不了了。
斯坦利眉毛向上挑了挑，他动作没有停顿，单手提着那罐汽水，修长的食指配合着大拇指发力，在空中不借助任何支撑点的情况下??汽水发出啵一声脆响，旋即碳酸上冒的滋滋气泡声清晰可闻。
“拿好，别洒了。”
在确保渡边澄确实接好汽水后，斯坦利才松开手。
渡边澄低头抿了一口气泡十足的橙味汽水，斯坦利收手时掌心上的茧轻擦过她手背。
麻麻的……
说不上来是碳酸停留在舌尖的触觉还是刚才相触的错觉。
“谢谢。”
斯坦利又坐回了刚才的位子，渡边澄小声冲他道了声谢，她真的差点要误会对方又在戏弄自己了。
才冰箱拿出来的汽水握在手心还是太过冰凉，她将汽水在面前的茶几放好，酝酿了一下开口，“斯坦利先生刚刚在玩游戏吗？”
“嗯。”
斯坦利言简意赅地只回了她一个语气词作为肯定，他伸手朝裤子口袋摸了摸，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想到您也会玩游戏。”
斯坦利的手顿住，他抬眼看向渡边澄嘴角略微僵硬的勾了勾，眼神算不上和善。
糟了，她似乎无意说了什么挑衅意味十足的话。
她发誓自己一开始只是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结果喝了汽水放松警惕后就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今年多大？”斯坦利信口问道。
渡边澄老老实实回答：“十五。”
“上高中了？”
他的手终于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塑料糖纸剥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明显。
“开学就高一了。”
斯坦利将剥好的棒棒糖放进嘴里，只留一截白色的糖棍留在外面。
“我只比你大七岁，不是七十岁。”他眯了眯眼睛，“会玩游戏很正常。”
大七十岁……渡边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要真有个八十五岁的老爷爷在客厅玩胡O厨房那才是真的胡闹。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只是觉得您的个人气质很……独特，不像是会玩游戏的人。”
斯坦利和杰诺看起来都是那种很传统的成年人，在渡边澄浅薄的认知里，他们应该是每天忙于各种高级事物，没时间玩游戏这种低级娱乐的人。
“您之前玩过植物大战僵尸吗？”渡边澄大着胆子追问。
“尝试过。”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她长长地哦了一声。
“还有别的问题？”
斯坦利耐心地问道。
“没了。”
渡边澄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既然斯坦利玩过植物大战僵尸，那她势必不能让他看到自己那幅画了。
“你没有问题了，我还有两点要说明。”
斯坦利睫毛很长，他垂眼时会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此时此刻他正抬眼看她，琥珀金色瞳仁露出颇具侵略性的光芒，“跟我说话不要用您，还有，下次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旋即他又自如地电视屏幕的界面有调到选择关卡阶段，“打这一关的满星，来吗？”
渡边澄有些纠结，“我已经知道您……你很厉害，这一关我自己只能打一星。”
斯坦利按动手柄的手停在按键上，“所以我现在问你，想不想玩。”
原来只是单纯的邀请，她还以为是要炫技。
不对，这明明是登录她的账号，游戏也是她买的游戏，怎么她反倒像是客人一样被对方邀请了。
“等一下。”渡边澄觉得不对，“这是我的游戏。”
“我知道。”
渡边澄决定找回自己的主场，“所以应该由我来邀请你才对。”
她说完这句话，只听见明显咔嚓一声，斯坦利咬碎了嘴里含着的棒棒糖。
他嘴角抽了抽，轻叹一声，似乎被她这套逻辑彻底折服，“可以，你开始。”
在渡边澄以主人身份向斯坦利发出邀请后，对方答应过后无奈地揉了揉眉头，随后拍拍他旁边的位置，“坐过来。”
“不要，我能看清。”
渡边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这么说完全是在嘴硬，坐侧边沙发看电视的效果当然没有坐主沙发的好。
只是她现在还不太想靠斯坦利那么近，万一他是那种打游戏会激动的人，要是等会猝不及防的给她两下，以她这小身板估计得缓一下午。
斯坦利对她果决的拒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妥协地开始了游戏。
游戏刚开始还好，渡边澄操控的哈士奇角色能及时地给斯坦利操控的鳄鱼角色提供食材，结果随着游戏节奏越来越快，加上料理台不断变化??
屏幕里的哈士奇三番五次地将鳄鱼挤得从桥上掉下去，斯坦利那边一次又一次重新刷新，他们的料理台因为没有及时熄灭，跟着燃成一团。
眼看火把连着的料理台烧了一串，渡边澄嘴也不硬了，乖乖的抱着手柄跑到斯坦利旁边坐下。
斯坦利看了看电视屏幕??一片火海中，哈士奇厨师吐着舌头看向屏幕一副痴傻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了看渡边澄，渡边澄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有点蠢。”
斯坦利别过头，笑意被压回喉咙间。
“不算不算，只是偶尔而已。”渡边澄自知理亏，只敢小声替自己辩解，“其实很多高人都是这样的，这叫大智若愚。”
渡边澄没好意思抬头看他，她只听见一声嗤笑。
“大智若愚？”斯坦利又看了眼吐舌头的傻狗，摇摇头感慨，“大愚，弱智。”
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渡边澄愤愤，“你压力一个小狗？”
斯坦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再来？”
渡边澄想也不想应战，这一次有了绝佳观察视角，她终于不至于像上一把一样把斯坦利频频挤下去。
这一次他们二人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举拿下满星评分。
渡边澄难免开始有点小骄傲，她正打算将手柄放下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却不想在收回胳膊时肘关节碰到了身边人某处温热柔软的部位。
她下意识地朝来源看去??哦，原来是胸肌啊。
哦？
等等？
她抬眼，她的目光和斯坦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
“不好意思，挺软的。”
刚才的游戏让她彻底放开了自己，她恭敬地说了一句极其不恭敬的话。
只是在她说完后，忽然感觉胳膊下方的肌肉慢慢变得有些紧实。
嘴上的便宜占了，身上就不能再占人家便宜了。
她安分地移开胳膊，斯坦利到大方的没追究什么，“‘小狗’师傅，做得还算不错。”
在渡边澄的注视下，他从口袋里掏了掏，似乎是想拿出什么奖励。
她垂眼顺着斯坦利的动作看去，他裤子口袋被翻腾的手撑得有些大，有东西顺势从其中滑出。
白白的，细细的。
在斯坦利掏出想要的东西时，她正用两根手指将掉落物捏起。
“吃糖吗？”
斯坦利扭头将蓝莓味棒棒糖递向渡边澄时，却看到她正捏着一根烟无辜地看他。
气氛陷入沉默。
“呃……来一根吗？”
斯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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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刚从大书房一出来时就注意到了自己妹妹和斯坦利格外近的距离。
渡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他的视线在自己亲妹和斯坦利脸上来回扫了几遍，二人面色如常，他狐疑地坐在两个人中间，物理意义上的隔开了距离。
眼看位置被三个人占了大半，杰诺只好在旁边小沙发坐下。
坐下来的渡边?和杰诺似乎并没有停止讨论的意思，两人简单两句话又将话题引到最近的实验课题上。
二人聊的热火朝天，看着自己哥哥一副恨不得整个人身子前倾靠向杰诺那边的模样，渡边澄颇有些无奈。
她用余光偷偷瞟了眼斯坦利，对方稳如泰山的模样让渡边澄短暂地怀疑了一下，难道她真是这里的智商低谷？
“你很喜欢偷看我。”
斯坦利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正在兴头上的渡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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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没有听到，走神的渡边澄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好看。”
斯坦利轻轻挑起的眉峰带着一丝戏谑，看来是不怕他了，说话都大胆了不少。
渡边澄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聊的你都听得懂吗？”
斯坦利原本手里正把玩着渡边澄刚才还给他的烟，细长的香烟停在他食指与中指间。
他双唇动了动，渡边澄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然。”
渡边澄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找到一个和自己感同身受的人。
“听不懂。”斯坦利严肃补充道。
渡边澄：？
不过这样才对，她险些怀疑是不是人类智商上升一百倍而她没变。
渡边?滔滔不绝，他嘴里一串一串的高级代名词划过渡边澄的大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眼看已经快到晚饭时间，渡边澄戳了戳渡边?暗示他是时候该走了。
这时渡边?才反应过来，继续留在这里打扰杰诺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拉着渡边澄简单地向杰诺告辞。
杰诺一直送他们到玄关，在渡边?低头换鞋时他微微侧身，身子刻意靠向渡边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开口说道：“你的问题，下次来我再一并讲给你。”
她本来以为杰诺和自己哥哥一样，在经历热烈的讨论后早就将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没想到杰诺还记得她这个“无名小卒”的小小问题。
好荣幸……
本来让杰诺这个级别的人来给她一个普通预备高中生讲题简直是暴殄天物，对方忙着工作的时候还能将她这芝麻大点的小问题记在心上更是让她受宠若惊。
“谢谢杰诺老师。”渡边澄学着杰诺的模样，声音压低，“其实您能抽空为我解答几个问题我已经很高兴了，没有想过还要专门占用您的时间，我回去问哥哥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的杰诺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在眼前乖巧垂下的橙色脑袋，他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那片毛茸茸发顶上方，却迟疑地没有落下。
渡边澄矮他一截，但多少能看见杰诺的动作。
她顿了片刻，眼看渡边?已经系好鞋带，她不再犹豫，微微掂了掂脚??
杰诺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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