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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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万欣和宋与杨听不懂。
周吟乔只说了个大概，没有提及她从孟行简兜里抢烟盒那段。
万欣咋舌：“他真抽烟啊。”
因为乔乔的关系，她和孟行简并无交集，唯一的联系是林为清。
她总想帮乔乔从林为清嘴里套话，试着收集敌人更多的信息，奈何林为清的嘴实在太严了。
有一次，她问林为清：“孟行简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告诉我的话，我给你打一个月的水。”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为清回：“得罪过你闺蜜。”
废话。
万欣换了个方式接着问：“那他私下作风怎么样？比如说早恋、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之类的。你告诉我一样就行，我给你打两个月水！”
林为清不需要她帮忙打水：“不知道。”
“你们俩不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本以为林为清会说，就算知道能告诉你吗？
分属两个阵营，他说了，就是背叛兄弟。
谁知林为清来了句：“你喜欢他？”
给万欣气得差点叫救护车，以一句“我就是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他”终结了和林为清的谈判。
万欣回忆那一段，惊呼：“怪不得我问林为清，他说的是不知道！不知道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既不想违背本心说谎，也不想背叛朋友，所以只能折中糊弄过去。如果我说的那些，孟行简都没干过，林为清直接说没有不就行了。”
周吟乔拍手：“没错！”
宋与杨连连啧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他多自律，多守规矩呢。上次从医院回家，我妈又给我好一通说，甚至还把他过往的大赛经历调出来，狠狠鞭笞我。我就说，成绩不是评判人的唯一标准，就该让老丁看看，让我妈看看！跟抽烟比起来，上网是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爱打游戏有错吗？没有！爱养宠物有错吗？没有！让别人吸二手烟才是大错特错！”
有段时间没去网吧了，他养的QQ宠物肯定饿死了。
一颗还魂丹要四百元宝。
宋与杨想想就心痛。
他妈原本答应开学给他买台电脑，马上十月了还没动静，指定是泡汤了。
三个人里，只有周吟乔家有电脑，不去网吧的日子，三个人你争我抢，谁也玩不痛快。
周吟乔特意叮嘱宋与杨：“先别告诉你妈，也别告诉其他人。”
她还指着这个秘密，让孟行简给她当牛做马呢。
万欣想到什么：“那上次宋与杨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周吟乔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的是哪件事。
“应该……不至于吧。”大夏天的，她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
周吟乔观察了几天。
孟行简每晚七点准时出门，早的时候九点回来，晚的时候十点或者十点半，身上的烟味时有时无。
他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周吟乔给自己打气：“我要把这背后的一切连根拔起，让他无处遁行。”
万欣立刻意会：“你要跟踪孟行简？”
“没错。”
宋与杨喜欢这种活动：“那我们陪你一起。”
周六晚上，孟行简再次外出。
三人按计划率先蛰伏在万欣家的店里。
从谷子街出去，星星文具店是必经之路。
三个人躲在货架后面，紧紧盯着门口。
万学军从仓库出来：“你们干嘛呢？”
万欣把食指抵在嘴边：“爸，你别吵，你忙你的。”
小孩子总是奇奇怪怪，万学军没多问，坐进收银台。
店里的时钟跳到19:05，一道黑影飞速闪过，三人冲向门外。
万学军：“慢点！”
刚追上去，宋与杨喊：“忘戴口罩了。””
周吟乔压着嗓子：“喊什么喊，等下被发现了。”
万欣低声道：“帽子也没拿。”
杨老师说的没错，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好脑子。
周吟乔：“别管了，先跟上。”
有一段路，孟行简突然慢下来，那条路上毫无遮挡，三个人急急忙忙掉头，怕被发现。
夜晚视线不佳，危机很快解除，三人把头掉回来，足足追了两条街，最后还是在一个十字路口跟丢了。
周吟乔气不过，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这里太多车了，要不周一我再加码盘问一下林为清。”
撬不开，只能说明给的还不够。
万欣决定帮林为清接一个学期的水。
周吟乔说：“别问他了，我再想办法，今天先回去吧。”晚上很多小飞虫，一个劲的往脸上撞，周吟乔骑车时根本不敢张嘴，生怕吃进肚子里。
“走吧走吧。”虫子进了宋与杨的鼻子，他一直擤。
三人失败而归。
周吟乔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他对南平又不熟悉，会去做什么呢。
十点四十五，孟行简回家，以为她睡了，轻手轻脚从房间里拿上换洗衣物下楼洗漱。
周吟乔掐着点蹲他。
孟行简洗完一开门，一个白色裙子的长发女鬼呲牙咧嘴地盯着他。
他一脸淡定。
女生拨开挡脸的头发：“你怎么没反应，不吓人吗？”
“我不怕鬼。”
人比鬼可怕多了。
周吟乔腹诽：真装。
他洗的冷水澡，浴室里没什么水汽，镜子清晰透亮。
她双手抱胸倚着墙：“你没去林为清家。”
镜子里，男生眉眼松动，似是意外她怎么发现的。
“你去哪儿了？”周吟乔盘问他。
“我的事你别管”孟行简清理完浴室，关灯上楼。
留下周吟乔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绝对有大问题。
翌日晚。
周吟乔故意在家吃晚饭，那天周秉年也在。
这是她跟孟小琴继上次餐桌争吵后第一次正面交流。
她还是一贯的喜欢巴结她：“乔乔，这个豆腐你尝尝，阿姨以前专门跟大厨学的。”
一道破豆腐能上天不成。
孟行简怕周吟乔炸毛，提前把碗伸过去：“妈，给我吧，她想吃自己会夹。”
谁知，周吟乔在他之前就把豆腐接过来了。
孟小琴欣喜，又给她夹了别的菜。
周秉年：“喜欢吃就多吃点，小琴阿姨做的腊肠也好吃。”
孟小琴做的每一道菜周吟乔都尝了一遍，吃得还不少。
“哥，我有道题不会，晚上你给我讲讲。”周吟乔忽然来这么一句，餐桌上的人都定住了。
孟小琴没说话，看向周秉年，悄摸撞了下他的手背。
周秉年很是欣慰，更加觉得他花钱找关系把两个孩子放在一个班是正确的。
开学后俩孩子的关系明显变得更融洽了。
孟行简把刚才掉回盘子里的肉拣回自己碗里，他“咳咳”清了清嗓：“嗯，好。”
上回那声“哥”是她故意戏弄她的，今天这声大概率也是，但她装的认真。
“兄妹俩就应该这样互帮互助，你多向阿简哥哥学习。”
“知道了。”
周秉年又说：“你别光嘴上知道，到时候高考成绩出来，我给阿简放鞭炮，你只能躲起来哭！”
周吟乔翻了个白眼。
晚饭后，周吟乔真的拿上书包去书房找孟行简了。
她把作业一股脑全倒在他面前：“你帮我写。”
孟行简看着堆积如山的作业本：“刚才不是说一道题吗？”
他侧过身，某人已经大喇喇地躺在他床上玩手机了，身上还穿着校服。
孟行简有轻微洁癖，他无法忍受穿着外衣躺床上。
周吟乔改为趴的姿势，双脚勾起一晃一晃，拖鞋就势滑落，掉在床尾。
孟行简两眼一抹黑，只能尽量不去看她，把他的作业本收拾好放一边，继续写自己的。
“那个数学的课课通早读就要交，你先帮我把那个写了。”
“我们字迹不一样。”
她玩贪吃蛇玩的正起劲：“哎呀，没事儿，你写潦草点就行，老丁近视，没那么仔细。”
人那是近视，不是眼瞎。
他不为所动：“自己写。”
游戏恰好死了。
她坐起来，比了个抽烟的手势：“条件就是你帮我写两年家庭作业，包括寒暑假的。”
孟行简挑眉，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条件吗？”
“是啊，帮我写作业，就这一个。”她眼神无辜地看着他，额前的几撮发丝被电扇吹得拱起。
见男生无动于衷，她过去夺了他的笔：“你不帮我写我就告诉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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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行简重新拿了支笔，依旧被她夺去。
“你这样成绩很难提高。”他说。
她学着他的口吻：“我的成绩你别管。”
拗不过她。
孟行简帮她写了。
周吟乔在一旁监工：“哎哎哎，别写的这么整齐啊，解字写的飘逸点。”
“这个划掉，我写不出这种解法，用修正带，别直接涂。”
“选择题最后两个我肯定选不对。”
“你做题不圈关键词吗？一点痕迹都没有老丁一下就发现了。”
半个小时里，孟行简才说了第一句话：“你不是说他近视吗？”
周吟乔斜他一眼：“别多嘴，你听我的就对了。”
那天晚上，孟行简哪儿也没去成。
第二天，周吟乔还是老套路，饭桌上“哥、哥”地叫，转头门一关：“你写。”
*
她故意妨碍他，不让他出门。
孟行简看出她的意图，他也不急，就这样跟她耗着。
她赌周吟乔没这个耐心。
习惯了和朋友一起吃喝玩乐的日子，哪受得了和无情的刷题机器关在一起。
果不其然，秋运会前一天，万欣招呼她去逛超市，她飞快去了。
孟行简：“你不监工，我会乱写。”
周吟乔：“乱写就乱写吧。”
越乱越好，正合她意。
几天没一起鬼混，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一路上，周吟乔猛嗅。
宋与杨：“干嘛呢，改属狗了。”
周吟乔：“自由，是自由的味道。”
万欣觉得好笑：“明明是你想法子囚禁他，怎么倒像是你被他囚禁了。”
宋与杨：“你用词好吓人，什么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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