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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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宋敬元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乔乔，你来了，快洗手吃饭，尝尝宋叔研究的新菜。”
“好嘞。”她没有把情绪带进宋家，每次见宋敬元都笑得像小太阳似的。
卫生间在书房那边，她刚要过去，被万欣一把拽回来：“到厨房洗。”
“怎么了？”
杨老师跟宋与杨在书房，但出奇的安静。
周吟乔懂了，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宋敬元问：“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
万欣不知，她刚来的时候，宋与杨已经被闭门教训了。
“一百五的卷子你考五十分，宋与杨你猪脑子吗？以后家长信息表上你填单亲，写你爸别写我！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杨?气得脑袋发瓮。
这种场面宋与杨从小经历多了。
他不怵，反而义正严辞道：“杨老师，正因为你是老师，才更应该清楚不是每个孩子都擅长学习的，也不是每个人的智商都是一样高的，有学霸就必然有学渣。这方面，你得学会和解，你儿子我，不擅长读书。”
“滚出去！”杨?震怒。
死命令也是一种命令。
他麻溜的滚了。
宋敬元拿手指指他，小声道：“你们先吃饭，我进去劝劝。”
杨?这会儿急火攻心，谁劝都没用。
“我堂堂附中数学组长，自家儿子的数学只能考个零头，以后我怎么跟附中的学生交代，怎么跟那些把孩子托付给我的家长交代？我宁愿他是脑子不好，这样我可以告诉他们我儿子是个智障，能考五十已经相当不错了。”
此时客厅里刚端起鱼汤准备喝的宋与杨一脸无语：“……”
万欣和周吟乔尽力在憋笑。
月考成绩还没公布，但杨老师每次都能提前拿到他们仨的成绩。
宋与杨数学考了五十，另外两个心也跟着悬到嗓子眼了。
周吟乔问：“你总分怎么样？”
万欣：“你看到我的了吗？”
话音刚落，杨?阴沉着脸：“你们吃饱了也进来。”
完了。
书房的长桌前，三人坐一排。这张桌子原是宋敬元买的茶桌，后来被杨?搬到书房用了。
杨?同他们面对面，念她们的成绩。
“周吟乔，数学九十，刚及格，万欣，一百。”
万欣眼睛亮了一下。
“万欣虽然没有上次月考考得高，但这次卷子偏难。她在备战暑假的比赛经常要去游泳馆训练，复习的时间比你们少多了，你们俩还考不过她，天天在梦游吗？”
“这样的成绩，不管选文选理都是死路一条。”
这会儿还哪敢说话。
“期末考试如果还跟这次月考一样烂，暑假我接着给你们补。”
啊??
那可是暑假，三人在心里哀嚎，但面上不敢吭声。
数学成绩不堪入目，杨老师觉得有辱自己的专业，火速给他们安排了更高强度的加训计划。
为了防止他们放学路上浪费时间，杨老师安排宋敬元每天去校门口接人。
距离期末考还有整整半个月时间，根据杨老师制定的计划，辛苦程度不亚于中考。
周吟乔对周秉年有怨、有气，但对杨?没有，相反她感恩杨?的严厉。
她从小没人管，父母离婚后是杨?站在女性长辈的位置上教会她很多东西。一些基本的生理知识，女性的健康与保护，杨老师隔一段时间就会再强调一遍，生怕她们左耳进右耳出。
她和万欣在杨老师面前虽然会有顽劣的一面，但骨子里是敬重杨老师的，她们知道杨老师的用心良苦。
那几年没有明令禁止中小学老师有偿补课，每年寒暑假宋与杨家背着书包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有附中的，还有外校的。
他们仨若是期末考得好，便是杨老师的活招牌，正好也能转移杨老师的注意力，痛快玩一个夏天。
若是考得不好，不仅砸杨老师的招牌，期盼已久的好日子直接废掉。
周吟乔分得清轻重缓急。
挨完训从宋与杨家回去，刚好十点一刻。
孟小琴和周秉年睡了，茶几旁给她留了盏小灯，她上楼时顺手揿灭。
书房的门缝里漏出一点光，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耳朵贴着门，想听听他在里面做什么。
七八秒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正思忖着怎么让他这一晚饱受折磨，乖乖地滚回学校宿舍。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周吟乔失去重心，往他身上栽去。
孟行简丝毫没有扶她的意思。
他毫不犹疑地侧身，后退了半步。
周吟乔重重地摔在地上，情急之下为了自保，她一手撑地，一手抓住了他的裤腿，但还是摔淤青了。
换作平时她早叫出声了，但在孟行简面前，她就是牙磕掉了第一反应也是往肚子里咽。
孟行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瞥了她一眼：“跪够了吗？我怕折寿。”
“……”
周吟乔想掐死他，杀人灭口。
她从地上起来，语气十分不爽：“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做鬼呢。”
他“嗯”了声，轻飘飘地接了句，“你大晚上不睡觉做题吗？”
他弯腰手指轻捻，捡起她摔倒时掉落的数学月考卷。
周吟乔第一次对他那双眼睛产生深刻的记忆。
审视、轻蔑、难以置信。
她头一次觉得红笔写的九十分那么刺眼。
她立刻把卷子夺回来，脸上藏不住的恼怒。
彼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回房间前，她泄愤的吐出一句：“赶紧滚回你的破宿舍去，这里是我家。”
孟行简居然意外地听话，那天之后再也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