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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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阵营了。迦伦分别看了他们一眼，方知舟一身白衬衫皱皱巴巴，胡渣也没清理，像个加了几天班的知识分子。而明夜像是一个刚通了几个宵打游戏的少年，神情蔫蔫的，脸色也很苍白。
不过……
迦伦想移开视线，结果又忍不住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一个专门让人做噩梦的异类生物长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还有除了噩梦之外的别的能耐，绝对不可能这么默默无闻的隐没在人类社会中不被有心人发现。
“去见我们老大。”迦伦说：“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也发觉了吧，他们之间有分歧。”
“樊组长？”方知舟皱起眉，“他亲自来了？”
“不来能行吗？”迦伦说：“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哦，方组长。”
方知舟立刻掏出手机，果然没电了，他这两天根本没时间在意这些。
“随便吧。”明夜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在座椅里：“现在就算他说找到了梦魇的老巢要把我带去一起歼灭我也不会反抗的。”
出了地下车库他才发现这地方有多偏僻，车开了很久才开到有车辆行驶的公路上。
“真的有梦魇的老巢吗？”迦伦惊奇道：“这世上像你这样的小梦魇果然不只一只？”
“别问了，他也不知道。”方知舟平静道：“就算他说没有，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别那么严肃嘛，我可是个友好的执行者，跟姓秦的不一样。”
真正对异类生物仁慈的人是不可能被选入执行队的。
方知舟没再说话，明夜在他身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又把刚刚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往他身上拢了拢，猫其实也是一种怕冷的生物，在冬天的时候明夜就喜欢窝在他那个简陋的小房子里，开着方知舟送给他的小电暖气睡觉。
但方知舟每次去看他的时候，又发现他经常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毛毯、衣服和食物分给风餐露宿的流浪动物。还经常邀请它们去自己家吃喝拉撒，给它们洗澡、吃饭，治病，等忙完这些又一点点收拾自己的小房间，直到干干净净的迎接下一只小可怜，以至于他自己的生活从来没好过。
方知舟观察他太久了，也太细致了，每一次的细节都能写满整整一个笔记本，所以当他把调查报告提交上去的时候，立刻被打了回来，上级只让他缩减成三句话，第一，攻击力和智商评估，是否对人类的生命安全造成直接或潜在威胁。第二，是否知晓其他同类存在，第三，是否可以利用。
可自始自终，除了方知舟之外，没人关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做过多少连人类都无法做到的好事。
……
车从傍晚一直行驶到深夜，方知舟都忍不住睡了一觉，迦伦中途下车去便利店顺便打了个电话，忽然听到方知舟焦急的声音，连忙往回跑。
“怎么了？”迦伦拉开车门一看，方知舟抱着明夜，一手托着他的下巴，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竟全都是鲜血。
迦伦第一反应是糟了，重点保护对象出事了。
“怎么回事？！”
“吐血了。”方知舟脸色很难看，他身上的白衬衫也被明夜的雪染红了大片，“突然就吐了口血，脉搏很虚弱。明夜，明夜？！”
“怎么办，那要去医院吗？还是回研究院？！”
“不用。”明夜忽然睁开眼睛，抬手抹了把脸，结果把半张脸的血抹的更严重了，“”、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知舟立刻捧住他的脸，拿湿巾一点一点擦，“是秦森的噩梦吗？”
明夜看着他的眼睛，下巴在方知舟的手里点了点，看的迦伦一阵手痒，但又不敢随便上前。
“我在他的噩梦里，安排了一堆怪物和一个队友，他一直带着队友试图逃出去，但是队友被怪物夺走了。他还挺厉害，把梦境破坏了不少，我分了点力气才支撑住。”
因为他此刻身处现实，所以才会吐血，如果是噩梦中的本体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他也确实小看了秦森，把他逼到了一定程度，那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
迦伦惊奇道：“队友，不会是我吧？我在里面这么菜吗？“
明夜看了他一眼，“不是。”
迦伦点点头，“可以理解，他之前的确有队友被异类生物吞噬过，发疯也正常。”
方知舟问：“他现在还在噩梦里？”
既然不是迦伦，那只能是他了，但方知舟没直接问出口。
“扔出去了，我可没力气再对付他了。”明夜没好气道：“他杀怪物跟杀一盘菜一样，再打下去我就得亲自进去跟他打。”
“你们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明夜问迦伦，“为什么没了武器还那么强悍。”
“训练年限长，确实比普通人强一点。”迦伦谦虚道，“那你现在还能撑住吗？“
方知舟拿湿巾想给明夜擦脸，被他伸手按住了，明夜摇摇头，“是又有人被拖入噩梦醒不过来了？”
其实不用想也看得出来，作为一个很可能是杀人嫌疑犯的异类生物，之所以没有在虚弱的时候被强行关押并扔给实验室解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有用。
而且，应该曹?的事件还要严重。
“真厉害，让你猜对了。”迦伦夸了一句，“确实是这样，我们现在就要赶到那里。”
这事儿，可比曹?那个人渣死不死的要严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