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暗录留证，心悬两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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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苏砚安静坐在原地听着，耳朵接收着她口中吐露的每一句供词，与此同时，大脑在飞快复盘刚刚从对方终端拷贝获取到的全部资料。副本之内完整记录着药剂全部配方参数、当年伪造海事死亡的全套档案记录，还有精神干扰贴片的采购、流转日志，每一条信息都清晰完整。可心口那一块巨石，始终沉甸甸悬着，无法落下。
方才自己入侵拷贝她终端资料的整个过程，林佳怡表现得太过平静，从头到尾看不见半分慌乱。这份反常的镇定，才是眼下最大的警示。
【苏砚内心：她分明察觉到我在拷贝窃取文件，却从头到尾选择放任我完成操作。她心里笃定，我手中拿到的这些东西，根本撼动不了她的根本。我绝对不能冒险，拿到证据之后，绝不能够贸然直接上交揭发。一旦惊动她，所有提前预埋好的后手，会尽数启动爆发。】
他抬眼望向林佳怡，目光虚虚浮着，蒙上一层妥协认命之后的混沌。
“倘若我乖乖跟着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这一句是他刻意抛出的讨价还价。第一层用意是继续稳住眼前的女人，让她相信自己已经选择妥协归顺；第二层，借着这一场对话，将“伤害顾砚辞”这件事，再次清晰固定在录音素材当中，多留下一重口供。
林佳怡望着他，唇角笑意慢慢加深，笑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现在不轮到你来和我谈条件？苏砚，你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处什么位置。”
说话间，她身体往前倾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几乎都能互相感应。
“我可以答应你，给他留一点缓冲的时间。”她目光沉沉盯住苏砚双眼，语气抛出诱饵，紧跟着立刻收紧枷锁，“但前提是，你不许背着我做任何小动作。你全部的通讯往来，你的每一处去向，都必须让我知晓。”
苏砚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落下来，完完全全覆盖住眼底底下翻涌的冷意。他脖颈微微低俯，极轻地颔首。
“我知道。”
话音刚落下，他放在大腿侧边的裤袋里面，手机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震动幅度压得很低，隔着薄薄布料传过来，只有贴着口袋的皮肉才能感知。
是顾家那边负责监护顾砚辞的医生发来的消息，屏幕上只有简短一行文字：【顾砚辞晚间出现短暂失神，情绪不稳定，注意风险。】
隔着一层布料的轻微震颤传来，苏砚大腿表层肌肉几不可察骤然绷紧一瞬。一股焦灼瞬间攥住他的胸腔，心底生出立刻掏出手机细看内容的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强行压了下去。他没有低头，视线半分都没有朝着裤袋方向偏移，脸上神情维持原样，仿佛完全没有感知到这一阵震动。
心底却已经掀起波澜。木屋那边人格冲突带来的赌局余波还没有彻底消散，主人格刚刚苏醒，人格壁垒本就随时存在松动崩坏的风险。再加上林佳怡躲在暗处蓄谋已久虎视眈眈，两重危机重重叠叠，同时压在头顶。
【苏砚内心：一边是眼前手握双重底牌步步紧逼的林佳怡，另一边顾家大宅之内，精神状态动荡不稳的顾砚辞。当年那场车祸是因我而起，长达四年的演戏、治疗，每一回施加在人格之上的施压刺激，很多都是由我亲手推动出去。我早就没有任何退路。我不能让此前我所有隐忍做出的牺牲，最后全部沦为一场笑话，更不能眼睁睁看着顾砚辞再承受一次毁灭性的精神冲击。】
哪怕他掩饰做得足够不露痕迹，身体那一瞬间转瞬即逝的僵硬，依旧没能逃过林佳怡的眼睛。
她眉梢轻轻向上一挑，视线径直落向苏砚放着手机的裤袋位置，语调漫不经心，带着试探。
“有人找你？”
苏砚头颅缓缓摇动，声线听不出起伏，平淡如水。
“没有，大概是普通消息推送，无关紧要。”
他轻描淡写把这件事揭过，不给对方任何借口提出搜查手机的要求。
林佳怡没有强行索要查看，只是目光深深沉沉在他脸上停留数秒。眼底明明白白写着半信半疑，但她没有选择当场发难撕破局面。此刻的她，依旧想要将苏砚留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享受猎物主动俯首臣服带来的快感，不愿意过早撕碎这一层双方都在刻意维持的虚假表象。
“最好真的是无关紧要。”她语速放得慢悠悠，字句带着警告意味，“我很不喜欢别人，当着我的面刻意藏东西。”
苏砚双手依旧捧着那一杯温水，指尖贴着冰凉玻璃杯壁，缓慢地转了小半圈。杯内清水跟着晃动，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他抬眼，主动抛出试探。
“那些你藏在别处的东西，到底安置在哪里？”
他想要套话，试图从林佳怡口中撬出离线录像原件、批量药剂成品的实际存放地点。只要能够锁定底牌位置，才有机会真正解除危机。
林佳怡听完这句话，忽然笑出声来，可那笑声底下没有半分温度。
“你当真觉得，我会把足以致命的底牌，随便安放在一个你可以轻易找到的地方？”
她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落地玻璃跟前，背对着苏砚，望向窗外一片沉沉幽暗的山林。
“今天你能够拿到手的，就只有终端里面那一部分资料。剩下其余所有东西，除非是我心甘情愿拿出来，否则任凭谁，都不可能寻得到踪迹。”
【林佳怡内心：果然，他心里依旧没有死心，还在想方设法试探我底牌的存放位置。他拿到这份证据副本，心底多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