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汐见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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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的事了了，队伍没多耽搁。兼吉那边催得急，水户的信也跟着第二支车队送来，说汐见的人已经到渡口问过两回，问工作队哪天能到。
出发前一晚，扉间把拓也和吾作叫到帐里，摊开一张草草画就的路线图。
“这一回跟先前不一样，路远，地方也大。”他点了点图上的线，“分两队走，拓也带沙那村的人，吾作带赤石的人，各管各的花名册，路上谁掉队、谁生病，自己先兜着。”
吾作抱着胳膊看了半天，问：“那你和宇智波小姐呢？”
“我们会一起跟着，大方向我来定。”扉间把图卷起来，“到了汐见，具体的活，你们安排，我们在旁边看。”
拓也咧嘴笑：“这话我听懂了，你们是想偷懒。”
“这叫放手。”扉间面无表情，“手艺人要是离了我就转不动，那是我教得不行。”
伊奈在旁边收拾药箱，听见这话，抬眼瞧了他一下，没出声，嘴角却弯了弯。
第二天一早，两拨人在赤石石墙外汇合。
沙那村和赤石练出来的汉子们凑在一处，彼此都认得，隔老远就互相打招呼。慎之助背着新打的镐头，凑到拓也身边问这问那，阿绫抱着孩子站在石墙门口，给队伍里的妇人塞了一包又一包粟米饼。
刚三亲自送出来，走到伊奈跟前，话说得简短：“路上当心。汐见那边要是有什么摆不平的，捎信回来，赤石出得起人。”
“记下了。”伊奈点头，“你也留意着水窖，夏天雨大，挡板该清就清。”
刚三应了一声，又转向扉间，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互相点了点头。
队伍上路，沿着海岸线往南走。
起初还是赤石一带的石坡，走了半日，地势渐渐平下来，石坡换成了一片连一片的滩涂，风里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吸进嘴里微微发苦。
正午歇脚时，拓也蹲在滩涂上捻起一撮土，放在舌尖尝了尝，皱着眉吐掉。
“这土咸得很，种不了东西。”
“靠海的地多半这样。”伊奈喝了口水，把水囊递过去，“越往南，土越咸，汐见的井水苦，多半就是这个缘故。”
拓也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两口，忽然压低声音：“哎，你说这地方比赤石还难弄不？”
“难不难，得到了才知道。”伊奈把水囊收回来，“地方大，人就多，人心也杂，咱们到了先看，别急着下结论。”
她说这话的时候，扉间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南边的天际线，不知听没听见。
午后再上路，日头毒起来，滩涂上没有遮阴的地方，沙粒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觉得热。
伊奈走在队伍中段，起先还跟身边的妇人说两句话，后来话也少了，只低着头赶路，额角沁出细汗。
一只水囊忽然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扉间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侧，手里举着水囊，脸上没什么表情。
“喝口水。”他说，“你嘴唇都干了。”
“我这儿还有。”
“当我没瞧见，你那囊早上就见底了。”扉间把水囊往她手里一塞，语气平平，“喝吧，我不渴。”
伊奈捏着那只还带着他手心温度的水囊，怔了怔，到底没再推辞，低头喝了两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连带着心里那点燥热也散了些。
“谢谢。”她把水囊还回去。
“嗯。”扉间接过来，随手挂回腰间，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没再走到前头去。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只听见脚下沙粒咯吱作响，海风一阵一阵地吹。
吾作在前头回头瞧见这一幕，跟身边的慎之助挤了挤眼睛，小声嘀咕：“瞧见没，千手先生那嘴硬的，但心里头门儿清。”
慎之助没听懂，傻乎乎地问：“什么门儿清？”
“去去，小孩子别问。”
头一晚在半路上扎营，滩涂边风大，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
吃过简单的晚饭，汉子们凑在火堆边烤火，慎之助头一回离家走这么远，缠着拓也问汐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拓也也没去过，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末了拿话搪塞：“去了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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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听人说，靠海的地方顿顿有鱼吃。”慎之助一脸向往。
“鱼有你吃的，先把镐头扛好再说。”吾作在旁边泼冷水，“别到了地方，活没干多少，先把你那点出息抖落干净。”
火堆边一阵哄笑，慎之助讪讪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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