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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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嘴角再次渗出鲜血，继续说道，“只能依靠运气和赌博了。”
“你这疯子！！”
埃德?罗斯泰勒问道：我的赌注是生命……那你又押上了什么？
正确答案是男子应该果断舍弃一只手，挣脱埃德并拉开距离。
然而一瞬间的犹豫将他推向了绝境。
在刀尖上行走的胜负世界中，哪怕是一丝迟疑，也会彻底改变战斗的结果。
呼啦啦！
勉强发动的精灵召唤式。
高阶风精灵梅丽达从地面跃出，一口咬住了男子。
“啊啊啊！”
梅丽达的口中喷出鲜血。
无论男子身上环绕着多么高阶的圣法术，他的本质仍是人类。
在那巨大的狼口中，就连大理石也会被撕成碎片。
满身是血的男子从梅丽达的口中跌落，滚到地上，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咚。
埃德跪倒在地，长矛依然插在他的身上，鲜血如泉涌般流淌，浸湿了地面。
哗啦！
埃德已经受了致命伤，哪怕是最轻微的魔力负担，也会让失血量成倍增加。
梅丽达迅速解除了本体形态，以最小化魔力负担的人形落地，然后冲向埃德。
【你疯了吗？你还好吗？不行！振作点！】
梅丽达紧紧按住埃德的伤口，但显然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势。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疯狂的事？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召唤我……正面战斗的话……】
“安静点……我耳朵疼……”
埃德抓住梅丽达染红的衣襟，又吐出一口血。
埃德早已知道男子的名字，特洛斯的使徒是他知识范围内的存在。
由八人组成的圣皇直属精锐部队，特洛斯的使徒，其中位列第三席的“迅捷之塔尔德雷克”。
正面交锋的话，对方凭借极快的速度和翅膀提供的制空权，显然会占据上风。
本就实力悬殊。
若再将战术优势拱手相让，战斗将毫无胜算。
因此埃德选择了速战速决。
赌注是生命，而赢得的则是逆转巨大实力差距的胜利。
战斗的胜利并不总是由强弱决定的。
埃德?罗斯泰勒是一个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胜利的赌徒。
即使赌注是生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押上，能否克服这种恐惧，才是关键。
【你真的！喂……不行！振作点！别死！别死啊！】
梅丽达紧紧按住埃德血流如注的伤口，不知所措。
埃德抬起头，看向敞开大门的教堂，然后他满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教堂的结构大多相似，穿过入口，经过一条小小的走廊，便是宽敞的礼拜堂。
所有教堂建筑都是如此。
最重要的空间无疑是礼拜堂。
然而从走廊入口开始，门就被锁上了，感觉是从内部上了锁。
克拉丽丝曾多次来过这座教堂。
作为特洛斯教团的圣女，周末或学期中的活动时，她自然会来这里露面。
因此她对内部结构有所了解。
她知道走廊后面是一片宽敞的区域，于是用圣力强行破门而入。
轰！！
用圣法术摧毁神圣的空间并不令人愉快，但现在不是考虑信仰的时候。
如果穿过走廊进入礼拜堂，就在这时……
“啊……”
克拉丽丝的眼中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少女。
整齐垂落的淡黄色头发上点缀着几朵精致的小花。
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但克拉丽丝清楚地记得那张脸。
那个总是在圣皇都尖塔的圣女房间窗边弹奏鲁特琴的年轻的吟游诗人。
尽管入学已经很久，但一直没能见到她，克拉丽丝总是感到遗憾。
“阿黛尔……”
现在，阿黛尔已经是克拉丽丝的前辈了，至少在学院的规矩上是如此。
然而克拉丽丝被这意外的面孔惊得不知所措，像老朋友一样喊出了她的名字。
摇摇晃晃地从黑暗中走出的阿黛尔浑身是血，那些血都是她的。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些伤口深得可怕，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阿黛尔……阿黛尔！”
“啊……”
克拉丽丝冲上前，扶住了即将倒下的阿黛尔。
她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遍体鳞伤的阿黛尔。
“阿黛尔……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圣女大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克拉丽丝紧紧抱住阿黛尔的肩膀，泪水再次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教堂里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来？
克拉丽丝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重要的是确认阿黛尔的状态。
于是，当克拉丽丝准备问阿黛尔是否还好时，
“……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这句话让克拉丽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不过……您不需要再来了。”
阿黛尔咬紧牙关，从克拉丽丝的怀里撑起身子。
“让您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对不起……”
“阿黛尔……你在说什么？”
“不过……已经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这时，阿黛尔的身体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她手臂上闪耀的是只有特洛斯教团的圣女才能获得的“圣法的庇佑”。
这种庇佑能够保护她免受所有圣法术的伤害，并抵御任何攻击，需要一位大主教、六位主教、八位使徒和圣皇的圣法合力才能施加。
这是只有圣女才能获得的最高级别的祝福。
紧接着，一个基于“星位魔法”的巨大法阵从阿黛尔的身体中展开。
那巨大的时间逆转魔法，再次试图将世界的时针倒转。
能够将神力转化为星位魔力的感应天赋，教团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天才，正是阿黛尔。
无论发生什么事件，她总能悠闲地弹奏鲁特琴，吟诵风雅，正是因为她是一位未被历史记录的圣女。
有了保护身体的圣法庇佑，她可以从任何带有敌意的攻击中保护自己。
“这是……这是……”
克拉丽丝颤抖着瞳孔，看着逐渐展开的法阵。
整个世界被光芒笼罩。
在那光芒中，阿黛尔艰难地露出了微笑。
“阿黛尔！阿黛尔！”
克拉丽丝流着泪，拼命抓住逐渐远去的意识，然而世界无情地没有给她下一次机会。
………………………
“圣女大人……您说要谈谈……是什么事呢？”
联合战斗演习当天的下午。
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木制的桌子。
埃德合上书，放在桌上，疑惑地看着克拉丽丝。
突然，克拉丽丝拍案而起，她呆呆地凝视着虚空。
埃德和耶妮卡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一分钟，克拉丽丝将目光转向埃德。
这个男人，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死亡，只为给她一个答案。
在他的帮助下，她几乎接近了真相，但拼图仍未在脑海中完整拼合。
只是，克拉丽丝习惯性地坐到他旁边，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在她心中升起。
同时她不断，不断地思考着自己所见的景象。
“？？？”
“呃？？？”
当然对埃德和耶妮卡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
‘圣法的庇佑已经成功施加在您身上了。只要完成在大众面前宣布成为圣女的“圣痕洗礼”……您就将正式作为圣女君临圣皇都的顶点……阿黛尔大人。’
‘是啊……确实能感觉到比平时更强大的神力在体内流动。’
‘圣法的庇佑会让您最大限度地利用体内的神力。阿黛尔大人……您可以用这股神力触及星位的力量……成为圣皇都历史上最强大的圣女……名垂青史。’
‘您过奖了……大主教大人。让我独占如此庞大的魔力庇佑……真是有些奢侈了。’
‘这是与圣女大人高贵身份相称的庇佑。这圣法的庇佑将永远保护您。您已经具备了完全发挥庇佑能力的天赋……一定会感到无比安心。’
睁开眼睛。
眼前是通往格洛克特馆战斗训练场的昏暗走廊。
刚才还坐在那里弹奏鲁特琴的情景，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咳！”
她打了个喷嚏，嘴角流下一丝鲜血，流出的血形成一滩，浸湿了放在一旁的鲁特琴表面。
“啊哈……”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阿黛尔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露出了苦笑。
圣苍龙摧毁阿肯岛、屠杀学生的景象在眼前浮现，但一切都未曾发生。
阿黛尔身上的庇佑，甚至能够逆转时间的流动。
阿黛尔躺了一会儿，静静地休息，伤口依然如故。
“如果一切都消失……没有人记得……”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坐了起来。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拿起鲁特琴，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朝教堂走去。
“反而不会感到寂寞吧。”
即使重复了这么多次，走出这条安静的走廊时，她依然感到陌生。
‘喂。’
‘嗯？怎么了？’
‘你……快死了。’
‘我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对话了。
正是在这条走廊上，她和埃德的对话。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说出那样的话，但奇妙的是他准确地指出了阿黛尔的命运。
真是奇怪。
世界总是会回到原点。
然而除了第一次，埃德再也没有出现在阿黛尔面前。
一定有什么原因，但阿黛尔没有深究，她没有时间去分散注意力。
！她只是扶着墙站起来，再次走向教堂。
“呼……”
终于她感觉到体内的神力即将耗尽。
已经不记得重复了多少次，但终于看到了尽头。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该怪谁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阿黛尔就这样，拖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出了格洛克特馆。
圣痕洗礼前夜，仰望的夜空在眼前浮现。
那天，阿黛尔终于成功窥见了自己的未来，然后她因为恐惧而放弃了成为圣女。
她以各种理由逃避，成为了圣火管理人这一闲职。
毕竟她别无选择。
在遥远的星空之间，她看到的未来是，为了将圣苍龙的复活化为乌有，作为圣女牺牲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