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同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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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埃尔卡能不能把这些书都给我，她爽快地答应了。真是件好事。对于我这个舍不得花钱买书、总是借书看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收获。
“看起来挺重的……辛苦你搬过来了。”
“没事……就算不是书……我也会搬别的东西……最近觉得单纯的慢跑已经不够锻炼了。”
直斯把书堆放进小屋后，擦了擦汗，坐在篝火对面，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熟睡的露西身上。
她呼吸平稳，时不时蹭蹭我的胸口，手里还紧紧抓着女巫帽，生怕它掉下来。
“其实除了送书……我还有几件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您知道我加入学生会了吗？”
我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直斯从我的反应中猜到了答案，继续说道：“塔雅?罗斯泰勒领导的内阁在二年级和三年级学生中反响不错……你应该知道吧？虽然你上课很忙……但……”
“嗯……塔雅没有什么反对势力……她正在稳步成为无所不能的学生会长。”
“真是让人头疼的事……塔雅……不……学生会长似乎很信任我。”
这也不奇怪。直斯?埃贝尔斯坦是在全世界都与塔雅为敌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直觉站在她这边的人。
在危机中得到帮助的人，自然会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
塔雅作为学生会长正在谨慎地挑选可以信赖的人选。
在《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的剧情中，直斯并没有加入学生会，他一直游离于任何组织之外，所有的行动动机几乎都是为了他的恋人埃尔卡。
故事的轨迹正在逐渐偏离。
“所以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让你也在学生会占个位置。”
“……”
“并不是随便组成的……只是塔雅学生会长似乎非常信任你……说实话……我觉得她对你说的任何话都会点头同意……这不是开玩笑。”
从塔雅的角度来看，内阁的组成有一定的自由度，所以她正在按自己的喜好挑选人选。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名字也被提到了。
“学生会成员已经相当强大了……一年级学生会长在西尔维尼亚历史上是第一次……但即便如此……高年级的学生会成员也已经加入了不少。最高书记是三年级库雷尔伯爵家的小姐……最高执行委员是四年级的首席戴克前辈。”
直斯拍了拍手，往篝火里加了几根木柴，继续说道，“三年级的首席助教安妮丝前辈也在拉拢中……一年级的魔法部首席兼托格学会研究员约瑟夫?怀特菲尔茨也几乎被说服了……他的姐姐多萝西?怀特菲尔茨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如果怀特菲尔茨兄妹都加入……那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内阁。”
人选的趋势多少可以预测。
安妮丝?海兰因为学费问题无法放弃助教职位，所以可能会拒绝学生会职位。
约瑟夫也对学生会加分和各种优待条款不感兴趣，他更在乎钱本身。
即便如此，学生会成员的强大程度依然超出了预期，站在最前线的领袖正是塔雅?罗斯泰勒。
这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现实。
“学生会长现在因为堆积的事务无法离开奥贝尔馆的办公室……所以我作为学生会执行委员来问你。”
“你真是辛苦了……直斯。”
“这点小事算不上辛苦……所以……您还是要拒绝吗？”
直斯在提问时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
没错。我现在光是维持日常生活，就已经把一天的时间分割得支离破碎了。
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忙，但依然有很多事情要做。
为了锻炼制作系技能，我继续过着营地生活，同时参加所有课程，作为奖学金生在克莱尔副教授的研究室工作还要进行个人修炼。
精灵术、魔工学，现在还要计划星位魔法的修炼，再加上学生会职位，负担实在太大了。
“学生会长可能会失望……不过……她也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拉拢的人。”
“话说回来……你对塔雅用敬语吗？”
“是的……大家都这样……虽然一年级学生会长是第一次……有点不习惯……但她的权力和威严还是值得尊敬的。”
直斯用拨火棍拨弄着篝火，漫不经心地说道：“总之……您妹妹的权威与日俱增……作为家人……您应该感到自豪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总觉得这种情况像是某人的设计……虽然学生会长看起来一帆风顺……但背后似乎有什么幕后黑手……”
直斯的直觉一向敏锐，他天生有一种可怕的直觉，甚至比任何情境证据都更优先于自己的判断。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少女的存在。
生活馆，埃尔特商会的西尔维尼亚分部。
独自坐在个人办公室里的少女，手中轻轻摆弄着羽毛笔，她那微微低垂的眼神仿佛再次印在我的脑海中。
她所描绘的蓝图，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就算有这种直觉……我也做不了什么。”直斯说完，随手把拨火棍扔进了篝火。
“总之……接下来会很忙。按照学务日程……马上就是联合战斗演习了……而且这周内圣都的圣皇还要访问西尔维尼亚……据说会为几名学生代表洗礼并发表演讲……看来会很忙。”
直斯的话是一个线索，让我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时间点。
不过随着剧情开始偏离，我所知道的未来知识也逐渐与现实不符。
即便如此，大的脉络依然存在，我仍然可以推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联合战斗演习。
这是一年级与二年级、三年级与四年级对战的年度活动兼实训课程。
主角们是二年级学生，也就是说，他们将与一年级成员对战。
“这次战斗演习不是淘汰赛……而是挑战赛……所以我和泰利……甚至克莱维乌斯都收到了很多挑战……虽然可以选择拒绝……但毕竟是新生……我还是接受了。”
“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我也有需要展示实力的时候……听说一年级没有 A班……所以他们正在竞争谁能第一个进入 A班……大概觉得打败我这个二年级 A班的学生会更容易吧。”
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直斯?埃贝尔斯坦是二年级 A班中战斗力和实战感觉得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如果不是露西?梅丽尔这个天才，他本可以成为魔法部的首席。
向他发起挑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一直战斗到最后。
即使是直斯也会疲惫不堪，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第三幕第五章。
第二次联合战斗演习。
第三幕最终战“露西讨伐战”前的最后一个大型事件。
主角们作为前辈再次经历的这次事件，结局并不愉快。
一年级炼金部首席克劳德，他在最后的对决中彻底败北，因自尊心受挫而喝下了禁药“恶神之血”，最终引发了一场巨大的事件。
我所知道的历史是这样的，不过现在事情未必会按照同样的轨迹发展。
我已经不再期待事情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虽然大方向可能相似，但肯定会有一些偏差。
剧情已经扭曲得够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拭目以待。
无论事情是按照我所知道的方向发展还是完全走向另一个方向，现在都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历史的洪流，正一点点转向未知的领域。
…………………………
“哇……哇啊……”
第二天清晨，耶妮卡匆匆离开德克斯馆，跑到埃德的营地，看到那间已经建好的小屋，忍不住发出惊叹。
小屋坐落在篝火对面与埃德的小屋相对而立。
原本预计需要两周的建造计划，但在精灵们的全力帮助下，只用了一周就完成了。
小屋里摆满了耶妮卡的私人物品和一些简单的家具，现在她甚至可以考虑提交德克斯馆的辞职申请了。
[我这个不肖的穆格……不肖不肖穆格……不肖……]
然而小屋附近的景象却显得有些凄惨。
几十只低阶精灵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疲惫。
潮湿的清晨空气中，随着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它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熬了一整夜。
“喂……喂……你们……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拼命……我不是说了可以慢慢来吗！”
和许多精灵一起瘫在地上的穆格用疲惫的声音说道：[其实……塔坎大人……不……不是的……我们现在可以安息了……请一定要享受愉快的营地生活……我们这样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就这样，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解除了显现，逐渐消失了。
虽然只是解除了显现，但在清晨的光线下，它们仿佛正在升向天堂。
耶妮卡紧紧抱着橡木手杖……含着泪水向它们道别。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场景就像是在告别。
短暂的告别结束后，耶妮卡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紧紧握住了拳头。
难得的周末，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待在营地里。
她计划检查一下新建好的小屋，再搬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过来。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想着做顿早餐。
想象着埃德早上起床出来时，看到自己已经煮好炖菜坐在那里的样子，耶妮卡不禁期待起来。
“同居！”
耶妮卡坐在沾满晨露的木桩上，不自觉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完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害羞，忍不住用脚踢了踢地面，或者在空中挥舞着橡木手杖。
虽然还没有正式退宿，但周末能这样一起度过一天，已经让她觉得像做梦一样，脸颊不由得泛红。
她反复念叨着“同居……同居”，然后又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拳头。
就在她想着“与其这样，不如做点什么”的时候。
砰！
埃德的小屋门突然打开了。
耶妮卡吓了一跳，以为是埃德出来了，赶紧拍了拍裙子，转过头去。
然而站在那里的却是露西，她一脸茫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
露西的衣服凌乱不堪，嘴角还挂着口水，头发乱糟糟的。
任谁都能看出她刚从埃德的小屋里睡醒出来。
就在耶妮卡还在为“同居”这个词暗自高兴时，露西已经和埃德“同床共枕”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露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双手叉腰，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露西随手关上门，伸了个懒腰，然后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营地。
耶妮卡独自坐在篝火旁，像石头一样僵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耶妮卡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手里的橡木手杖，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握得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