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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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过鉴于刚刚回来，不能又将人气急了，于是跟着咬着牙，做出一副痛苦模样，点头道：“不笑了，投降。”郗洵扫过两人底下的官司，却什么都没说，淡声道：“吃饭吧。”
说完，众人才动起筷来。
郗家一向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过郗洵向来话少，郗言也只有在郗惜面前，话才多了些。如今郗照回来了，那两个人几乎就没有什么开口的余地了。
整整一晚的时间，郗照一边吃饭，一边同郗惜讲路上的见闻，时不时逗得她咬着筷子直笑。
郗言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郗惜的碗里夹一筷菜。郗惜似乎已然习以为常了，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冲郗言弯了一下眼睛，而后就顺其自然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同郗照说话。
郗洵拧了几次眉头，不过碍于自家兄弟刚刚回府，到底什么都没说，少吃了几口就搁下筷子了。
郗惜这个时候终于注意到了自家大兄，瞧见他面前那碗饭几乎没怎么动过，伸筷子夹了一块酥鱼，放进他面前的小碟里：“大兄，你没有胃口吗？”
郗洵低应了声：“嗯，我不饿。”
郗惜连忙叫人过来：“去厨房再做一份笋菇汤。”
“是。”
不等人走，郗照开口道：“两份。我也要一份。”
郗惜闻声瞪向他：“哪里都有你。”
郗照哼了声：“大兄有，我也要有。”
说着，两个人又重新斗起嘴来，如此直到喝过了笋菇汤，郗照才搁下筷子伸了个懒腰，满足道：“还是家里的饭菜香。”
郗惜也早放下了筷子，抱着茶盏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当初三兄还一声不吭地就走！”
郗照低咳了声，央声道：“我错了。”
郗惜哼了声，不搭理他了。
郗洵还在搅着汤盅，闻声看着郗照不紧不慢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郗照眸光顿了下，随即笑了一声：“不走了。外面跑累了，想在家里待一阵子。”
郗惜立时开心了，偏头看向他：“真的？”
郗照点了点头，看着她重新了一遍：“真的。”说到这里，他朝她眨了下眼睛，“所以以后你若是想出去玩，直接找三兄。”
郗惜耳根立马烫起来，三兄刚回来就知道了吗？
她不吭声了，郗洵出声道：“既然不走了，后面有什么打算？”
郗照懒洋洋道：“还没想好，先歇几天再说。”
郗洵看了他一会儿，继续道：“你若没有打算，不如我在兵部给你谋个闲职......”
话还没说完，郗照就已经连忙打断道：“大兄，你知道我的，除了吃喝玩乐，干啥啥不行。我若是去兵部，只怕第二天弹劾大兄你的折子，就得满天飞。”
郗洵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搁下：“不用你天天点卯，也不用坐值，只是有个正经身份挂着，总比你在外面天天瞎跑着强。”
郗照微微一怔。他还没有说话，郗惜已经在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袖，歪着头用口型一字一顿道：“三兄快答应。”
郗照笑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看向郗洵，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大兄肯做这样的事？”
郗洵面不改色，声音也淡淡的：“你在外面跑了两年，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郗照看着郗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那听大兄的。”
郗惜立刻欢喜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郗照：“如此，三兄就彻底不走了吧？”
郗照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走了。”
旁边一直安静的郗言适时开口：“就算不用天天点卯，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不然到时候还得是大兄难做。”
郗照顿了下：“我知道。”
郗惜原本还要说什么，听到这话瘪了瘪嘴，彻底闭上了嘴。
窗外夜风穿廊而过。
花厅里灯烛煌煌，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郗惜喝了几杯果酒，最先显出困意，早早回了院子。
等郗惜一走，郗洵再次开口道：“你今年也二十了。”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郗照眼神里带着一点警觉，嘴上却还是笑着的：“大兄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郗洵面色如常，继续道：“爹娘去得早，家里就我们兄妹几个。如今你年纪不小了，你的婚事也该有个着落了。”
郗照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茶上：“两位兄长都没成亲，我怎么能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