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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不是摔。是塌。像一座房子被抽了梁,哗啦一下塌在灰土上。孟红藕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少年还有气。但眼睛闭着,脸白得像死人,胸口起伏很浅很慢。
"他活了。"柳含霜说,"触须走了,人回来了。但经脉被占了这么久??"
"废了。"孟红藕抬起头。她的脸上有一样东西沈既白没见过的??不是恨,不是算计,是空。
和少年的眼神一样的空。
她低头看着徒弟,鞭子上的骨片碰了一下,没响。
沈既白转身面向井口。
封石又碎了一块。裂缝里的黑气比刚才浓了。他蹲下来,把合璧剑插进井口边缘的土里,剑身没入三寸。
血脉里的根须沿剑身往下探,探进井壁,探到底,探到骨头上。
刻文在转。慢。但还在转。
他把手按在剑柄上。合璧剑里的太虚之力沿根须往下走,走到骨头上,灌进刻文里??
刻文亮了一度。
不是重刻。是续。拿剑里的力续刻文的命,让刻文继续转,继续封。
"能撑多久?"陆敬亭问。
"不知道。力灌进去能撑一阵。但剑里的力不是无限的。"
"那之后呢?"
"之后??"
沈既白看着井口。
"之后得有人下去。不是取骨。是重刻。把刻文重新刻一遍,刻深,刻实。让封重新变成封。"
"谁下去?"
"我。"
"你下去了怎么上来?"
"不一定上得来。"
沈青灯从井口边站起来。短剑从土里拔出来,剑身上的太虚文暗了大半。
"我跟你一起。"
"你守了二十天了。"
"再守几天也行。"
老铁匠从后面走上来。破衣服上全是灰,手上的疤被灰土糊住了,但眼睛是亮的。
"我也去。太虚先人的骨头??我打了一辈子铁没打过骨头。下去看看。"
沈既白看着他们。
"好。"
他站起来。合璧剑从土里拔出来,灰白色的剑身上那缕灰线还在,细细的,像一根头发丝。
"什么时候下?"慕容翊问。
"现在。"
黑气从井口裂缝里涌出来,绕着他走。
沈既白踩着井沿,往井下看了一眼。黑的。深不见底的黑。但底下有光??刻文的光,从骨头上透上来,暗的,慢的,像一颗快灭的星。
他翻进井口。
脚踩在井壁上。井壁是石头的,石头上有刻文,刻文里有太虚之意,太虚之意托着他的脚,让他踩得住。
往下。
一丈。两丈。三丈。
黑暗里只有剑身上的灰白光在照。井壁上的刻文一道一道地浮出来,浮到他面前又沉下去。
五丈。六丈。七丈。
冷。不是荒原上的那种冷。是更深的冷。从石头里渗出来的冷,从刻文里渗出来的冷,从地心深处渗出来的冷。
八丈。
到底了。
井底比井口大得多。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壁上全是刻文,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拿凿子凿了几百年。石室正中间??
骨头。
一节脊椎骨。灰白色,比人的大三倍,横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表面刻满了太虚文,刻文里灌着力,力在转,转得很慢,像一口钟的摆锤快停了。
骨头底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触须。是更大的。像一口大锅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身,锅底在响,闷的,低的。
沈既白走过去。脚踩在石室地面上,地面是温的??不是冷了,是温的。骨头底下的东西在发热。
他把合璧剑抽出来。
剑身上的灰白光在石室里铺开,照到了石壁上的刻文。刻文有两层??外层大,刻得浅,是封;内层小,刻得深,是钥匙。
他蹲下来,把剑尖点在骨头上。
力灌进去了。
合璧剑里的太虚之力沿剑身灌进骨头,灌进刻文,刻文吃到了力,亮了。一层一层地亮。外层先亮,内层后亮。
刻文在转。快了。
骨头底下的东